刚刚说话的那个男人迅速向前,他冷笑道:“要是让你给走了,那你刚刚说的也就全部都成空话了。” “你真的当我们是傻子不成?” “你们这些上位者都一样,说一套做一套!” “不会以为我们大家真的会白白的相信你吧?” “你现在必须要拿出一些诚意才行!” 不少人再次跟着附和了起来。 虽然有一些人选择站在王渊这一边,也选择给王渊一些时间,但现在却并没有离开,而是准备在这里看看热闹。 若是真的能够为自己争取过来一些什么,哪怕是吃相比较难看,那又能怎么样呢?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古往今来的道理。 恰在此刻,人群之中突然窜出了一人,手中则是握着一把匕首,朝着王渊的肚子捅了过来! 速度极快! 在场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看到那人手中的匕首已经插在了王渊的肚子之上! 一瞬间,鲜血染红了王渊的衣服! 看着这幅场景,在场的众人彻底傻眼了。 竟然有人行刺王渊? 而跟在王渊身边的众人也都纷纷上前,连忙把王渊团团围住,人群之中的周若水更是直接喊道:“立刻抓住行刺之人,绝对不能够让他离开!” “还有,赶紧去安排郎中,为主公诊断!” 很快,在场众人就全部都跟着忙碌了起来。 而那些灾民也都纷纷让路。 随着王渊上了马车以后,刚刚还神志不清的他,顿时坐了起来,同时一点点的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周若水也会心的笑了笑。 她打开马车上的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情况以后,这才笑着说道:“并没有任何灾民追过来,主公这招瞒天过海之计,真了不起!” “要不是你提前和我说了一声,我甚至都要相信了。” 其实,早在两人来到这里之前,王渊就已经预测到了这种结果。 既然知道有人在背地之中煽风点火,自然要把那些人给找出来才行,但是却绝对不能够当场动手。 否则的话,只会引得大家有着更深的怒意! 王渊辛辛苦苦所积累起来的人气,也会在这一瞬间崩塌,彻底的付诸东流。 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就让自己努力多年的成果,就这样的白费吧? 所以,王渊这才想出了一个主意,那就是派一名刺客来行刺自己,彻底的扰乱视听! 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他也就能够全身而退了。 至于他身上的血迹,也是王渊提前准备好的猪血而已。 恰恰是利用了血包,这才弄得如此的逼真! 就连周若水都是如此的慌张! “下次不能再弄这么多的血包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插、进了我的大动脉!” “但我现在还记得刚刚那些人的表情,他们当时全部都相信了。” 王渊笑呵呵的开口,同时把脏了的衣服扔到了一边。 周若水则是跟着说道:“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去安排血包?但这东西果真是有着奇思妙想,主公的脑子果然比常人好用的多啊!” 其实早在当初,她就已经听说过王渊的一些发明,对王渊也已经敬佩的很。 这次再次看到王渊拿出了血包,周若水又怎么可能会不吃惊呢? 看来之前的那些传说,全部都是真的啊! 王渊果然是有着真本事之人! 怪不得,能够让这么多的人都死心塌地的跟在他的身边。 当然,也包括周若水自己。 “但这样躲着也不是长久之计。” “这样吧,你赶紧去找一趟东方先生,看看他有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至少要先把大家给安顿下来。” 王渊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徐徐开口。 刚刚,不仅有着一些中年男子,还有着一些身体娇弱的孩子,看着那些孩子,王渊的心里的确是有些不好受。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让他们落得现在的这个下场,总归有些于心不忍。 王渊自然也是如此。 周若水跟着点了点头,连忙开口说道:“主公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 “您接下来准备去哪里?” 这才刚刚出来视察灾民,就遇到了这种情况,恐怕到处都比比皆是。 哪怕就算是离开这里,自然也会被其他的灾民给缠住,最终的结果可想而知。 周若水自然也不想看到那种局面。 但现在还有一个陇西王在将军府当中,要是就这个时候返回的话,估计更加的麻烦。 还是要面对陇西王。 倒不如在外面潇洒自在。 “这段时间里,我一直都没有返回大王村,我刚好也趁着这段时间,偷偷的回一趟大王村。” “路上也就不要惊动任何人了。” “所以,至于和东方先生的会面,就由你去做吧。” 大王村是王渊的根本所在。 现在两州之地成了这副模样,王渊也没有脸面回到大王村当中,从而去面对大家的质问。 倒不如偷偷的回去看一眼李诗涵几人,然后再离开就好。 神不知鬼不觉,想想也还算是不错。 周若水自然也明白王渊的良苦用心,他点了点头,“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去做。” “你需不需要我派人跟着主公?” 王渊摆手说道:“放心吧,我自己也能保护好自己,而且别忘了,我的身上还随身带着它…” 说话的同时,便看到王渊拿出的燧发枪,这可是他的保命底牌。 虽然平日里也不会轻易的把燧发枪给拿出来,但到了危机关头,它也能够有着大用! 王渊自然需要把它一直都放在身上了。 “前面路口,我们就分头行动吧。” “等在走过一段路以后,我就直接下马车,然后用别的办法返回大王村当中。” 马车实在是太显眼,现在又有这么多人吃不上饭,也没有了家,恐怕盗贼猖獗。 坐着马车,的确会有着诸多不方便。 除非路上安排一些人护送,但那样一来的话,只怕会更加的显眼。 王渊都不想那样做。 周若水点了点头,“好,那一切都依照主公的意思。” “路上千万小心!” “若是有事情的话,随时飞鸽传书给我,我即刻就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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