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先下去吧。” 王渊摆了摆手,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周若水抱着拳头答应一声,人就轻轻的退出了大厅。 此时此刻,大王村当中。 由于大王村被保护的极好,再加上周围的安保设施齐全,虽说岭州之中已经损坏蔓延,但这里却并没有受到任何的波及,成了唯一的神仙乐土! 各大将领也都纷纷把家眷给安排了进来,为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家人,卷入到这场灾难当中! 也算是给自己的家人找了一个好一点的避难所! 只不过,大王村里面的位置有限,大家就算是挤破头,也有些人不能够进入其中! 但至少在灾难面前,这些达官显贵要比普通人过得好上许多,这便是两者之间的差距吧。 可就算是大王村之中比较安静,但李诗涵几人也都是忧心忡忡,不仅仅是在担心王渊的安危,更多的则是想着这天下的黎明百姓! 此时此刻,东方翰正和李诗涵两人坐在院子当中,胡梦莹和黄娇娇两人也都站在李诗涵的身后。 几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东方先生,我已经明白你的意思了,但夫君的事情,我们的确是有些不好掺和。” “如果说的过多了,恐怕夫君也会责怪我们姐妹。” “而且,我相信夫君绝对能够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让黎明苍生不再受苦,也能解决这次的水患!” 李诗涵徐徐开口。 就在刚刚,东方翰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他收到了宋定国的飞鸽传书,得知王渊还在左右摇摆,还没做好最后的打算,这才想要在李诗涵几人的身上下下功夫。 武将之首自然是大虎,文臣之首则是东方翰! 一众文官自然把东方翰当做自己的主心骨,而众人也都同气连枝,共同进退。 至于宋定国和童子健两人,之所以前往雍州之中和王渊会面,这也全部都是东方翰的意思。 “夫人。” “我知道你是心系苍生之人,您再好好的想一想,若是你做好了决断,我亲自派人护送你前往雍州,您当面和主公好好的聊聊,我相信你肯定能够说服他!” 东方翰又留下两句话以后,这才离开了王渊的房子。 看着东方翰落魄的背影,李诗涵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摇头开口说道:“我又何尝不想帮着这天下黎明苍生呢?如今水患肆虐,可谓是民不聊生,我也是看到了大家的辛苦,但这个时候,夫君也是最难的时候啊!” “他肯定也想要让黎明苍生好过一些,也更想要帮着黎明苍生去解决问题,就算是我给他施加一些压力,也只会让夫君更加苦恼而已,一切也只能看夫君自己的意思了。” “但不管夫君做出任何的决定,我相信他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我们只需要站在他的身后,无条件的拥护他就是了。” 黄娇娇和胡梦莹两人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她们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普天之下,没有人比这几个女人更了解王渊了吧? … 北方,荒庭,皇宫后花园。 “还真是天赐良机!” “女皇陛下,我刚刚得知,天下九州被水患困扰,各地流民四起!” “这次,就连被称作是神仙净土的领州和雍州两地,也都是如此!” 荒庭丞相上前汇报。 “这有什么可喜的?” “九州之中财力丰、盈,这点灾难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肯定能够缓过神,你不会以为仅仅靠着这一次大水,就能够威胁到王渊等人吧?” 萧楚楚一边喂鱼,一边头也不回的开口。 这对她而言,可并不算是什么好消息。 何况,自己的儿子萧仁佐还在王渊的身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她又怎么可能会在这里幸灾乐祸? 人在做天在看,要是自己的儿子死在了这水患当中,岂不更加的痛苦? 丞相连忙又说道:“您说的对,这次的事情的确是不会太多的影响到王渊,更不会改变什么局面,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至少让王渊不再有如此高的呼声!” “女皇陛下,你可能已经忘记了,九州子民可全部都拥护王渊啊,就连大北王朝的人,甚至都想要让王渊做九州之主,期待着他能够让大北王朝政权瓦解!” “这对我们而言,可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一旦天下九州,全部都落在王渊的手中,我们的王朝虽然不会覆灭,但恐怕就要永远的退回着北方苦寒之地了,日后也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军中原了!” 萧楚楚的手微微一滞,脸色不由的沉了几分。 她的确听说了一些有关于王渊的事情,虽然和王渊距离的极远,但王渊的名声甚至都传到了荒庭众人耳中,她又岂能充耳不闻呢? 只不过… 在王渊没有威胁到自己利益之前,萧楚楚也不想和王渊撕破脸皮。 没有绝对的把握,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去让王渊难过一些?” 萧楚楚再次开口询问。 丞相连忙回应道:“其实事情也很简单,想必,女皇陛下应该记得这天下水路是谁打通的吧?” “由于我们位于北方苦寒之地,附近也没有什么水源和溪流,自然也就没能够享受到天下水路被打通的好处,但王渊等人却都享受到了这些!” “而当初兴建水路的事情,也全部都是因为王渊的一念之间,这才促成了这件事情!” “现在水路突然崩盘,各地也都出现了水患,那是不是就证明,这一切全部都是王渊的过失呢?” “只要我们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再加上遍地都是流民,自然能够鼓动人心,让王渊失去民意!” “等到日后我们和王渊开战的时候,只需要稍微动些计策,就能够让九州的这些愚蠢的子民,乖乖的听从我们的安排,信奉我们才是真正的王!” “您意下如何?” 不得不说,荒庭的丞相还真是狠毒至极,竟然想出如此毒计! 萧楚楚的嘴角微微上扬,在她看来,这倒是一个很好的计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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