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大虎尴尬的挠了挠头,他也是聪明人,当然知道王渊话中的意思。 “主公,这件事情恐怕有些为难我了。” “我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地方去安置他们。” “而且,最要紧的是,我害怕安置他们以后,日后还会有其他人来到雍州,难道我们就是要来者不拒?” “那恐怕用不了多久,雍州的人口就会饱和,那我们又要怎么办?” “到时候资不抵债,最后还不是失去了民心?” 大虎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心中也有着很多的苦楚。 他自然不是想要违背王渊的命令,更多的也是在为王渊着想。 若是接受一个人,以后自然会有更多的人来到这里,如此反复,那也就不知道究竟会来多少人了。 情况也是空前的复杂。 这里总不能让他们当成是避难所吧? 王渊也陷入了沉思当中,摇晃着手中的酒杯,半天都没有说话。 “主公!” “其实还有一件事情,你或许并不知道。” “其实有很多人都是为了能够蒙混过关,也不是什么流民,就是想要进入到雍州之内,然后讨口饭吃而已。” “但这种人在雍州之中,也是比比皆是!” “我们绝对不能够让这种歪风邪气继续助长,要是主公不方便去说话,那这个恶人就让我来。” 大虎拍着胸口开口。 不得不说,这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处处都在为王渊着想。 甚至愿意为了王渊而背下的黑锅。 而王渊则是眯着眼睛跟着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那你也看到现在的天下的情况,如今虽然并不是战乱时期,可还有这天灾人祸,百姓也是流离失所。” “我们的能力越大,肩膀上的责任自然也就越大,总不能就这样的放任百姓受苦吧?” “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现在是按照我的意思去办,反正我都已经答应了这些村民,总归要给他们一个家才行。” 王渊又跟着说了几句,大虎这才点了点头。 毕竟,在这里还是王渊说了算,他也只不过是王渊身边的一个马前卒而已。 别人尊重他,称他一声虎将军,站在王渊的面前,他哪里还有在外人面前的威风八面? “好!” “那一切都听大哥的意思。” 酒过三巡。 王渊等人还在吃饭,众人也都玩的快活,便看到一名侍卫快步而来,赶紧趴在大虎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什么?” “伍广生?” “我没听说过这个人,估计又是来混饭吃的吧?” “今晚我没空,随便给他一点东西,就把他给打发了吧!” “我还要好好的陪我大哥喝酒呢!” 大虎不耐烦的冲着侍卫摆了摆手。 而王渊却叫住了那名侍卫,“怎么回事?” 虽然王渊也喝了几杯,但是却并没有喝醉,刚刚也听到了伍广生的名字,这才拉住侍卫询问一番。 那侍卫连忙开口说道:“门外有一个自称叫做伍广生的人,说是将军的朋友,想要让将军出去见一面,还说是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可我家将军都说了,并不认识此人。” 大虎也跟着说道:“这种人见的多了,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然后就过来和我攀谈关系。” “自从我来到这雍州以后,已经遇到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我也早就司空见惯了。” “大哥不用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我们兄弟继续喝酒聊天就好。” 大虎倒是爽快的很。 王渊却连忙说道:“这位伍广生是我的朋友,应该是他以为我在这里,所以才声称认识这里的将军,既然如此,那我就出去看一眼。” 如今已经到了后半夜,伍广生在这个时候赶来,多半是有什么大事。 王渊自然不能束手不管。 “那让我下面的人去处理不就好了吗?” “大哥都喝了酒了,何必还跑一趟呢?” 大虎连忙开口。 普天之下,他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王渊,另外一个则是二虎。 自然处处都在为王渊考虑。 王渊则是摆手说道:“你们继续在这里吃饭喝酒就行,我并没有喝多,你也不用为我担心。” 说完话以后,人就已经不由分说的离开。 大虎无奈的叹了口气,“大哥什么时候能够改改的性格?忧国忧民是好,可这样也很累呀!现在大哥已经有了名气,虽然并没有称帝,但也算是九五至尊,何必用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呢?”biqubao.com 恰在此刻,柴俊坐到了大虎的身边,他抱着大虎的肩膀说道:“我早就已经劝说过大哥了,但大哥根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既然大哥喜欢这样,那就让他去做吧,反正有咱们兄弟为大哥保驾护航,要是真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兄弟也能够给大哥做一个照应!” 众人纷纷点头。 “对了,我给你介绍几个新的朋友!” “这些可全部都是一些高人啊!” 柴俊转移的话题,便把天下无双楼的人陆续介绍给了大虎。 当初,大虎也知道天下无双楼的存在,但是却并没有太多的了解,更没有接触过天下无双楼当中的人。 以前在大王村里的时候,军务上的事情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和童子健两人一文一武,可谓是忙得很。 今日听到柴俊的一番介绍以后,众人也算是认识了,便再次跟着喝起了酒。 一时间,场面其乐融融。 此时此刻,将军府,正门外。 王渊刚刚走到门前,便看到来来回回踱步的伍广生。 “村长?” “这么晚了都不好好休息,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王渊笑着上前,关切的询问两句。 伍广生赶紧跟着说道:“王先生,希望你再帮我一次,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日后我不会再麻烦您了…” “不用那么客气,有话直说就行。” 伍广生也没有犹豫,连忙诉说起情况,“今天我们分开以后,我就再次去找了艳丽,可到了艳丽的家里才知道,原来她婆婆突然重病,艳丽已经带着她婆婆去治病了…” “奈何费用太高,就算是我给了艳丽不少银子,但这些也不够救她婆婆的命啊,所以我才…” “厚着脸皮过来找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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