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村民纷纷点头,他们也不想继续留在此处。 众人甚至都不准备继续收拾东西,只怕迟则生变。 而且在他们的家里面,根本也没有什么值钱的物件,倒不如洒脱一点,就这样的跟随王渊离开。 等到了雍州以后,王渊自然会为他们安排好一切。 由于王渊走在最前面,周围的那些士兵也不敢拦王渊的路,纷纷退让到了两边。 场面可谓是壮观至极。 秦乘风脸色极为难看,他的嘴角抽搐几下,紧接着便快速上马,直接到了王渊的面前,同时拦住了王渊的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准备要和我动手不成?” 王渊冷笑两声,目光中透着一丝不屑。 “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地位,就连你家陛下在我面前,甚至都需要称呼我一声大哥。” “你也不看看你算什么?” “也敢在我的面前和我耀武扬威?” “赶紧给我让路!” 秦乘风又气又恨,奈何王渊说的的确有道理,他也不敢把王渊怎么样。 犹豫好一阵以后,他这才指着王渊身后的那些村民说道:“王先生当然可以离开,这是你自己的权利,我们也不好阻拦王先生的去路,但我希望王先生能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些村民都是我们本土的人。” “你要是这样把人给带走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交代不过去。” “最终我家陛下怪罪下来的话,你又要让我如何和陛下交代呢?” “哪怕是先生想把他们带回到雍州当中,至少他们在这一刻,也要听从我们大北王朝的律法!” “我希望王先生不要让我为难!”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士兵便已经纷纷朝着那些普通的村民冲了过去,很快就把他们团团围住。 柴俊等人连忙上前,赶紧把村民护在其中。 “王先生,你可不要欺人太甚啊…” 秦乘风再次开口。 紧接着,便看到王渊直接从怀里拿出了燧发枪,下一秒,朝着天空直接扣动了扳机! 清脆的响声如同炸雷一样,在众人的耳畔边响起。 一众士兵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 他们都知道王渊手中有着一个天下无敌的暗器,那就是这把燧发枪,完全能够杀人于无形当中。 就连那些所谓的绝世高手,甚至都躲不过这东西所放射出来的子弹。 仅仅这一点,便知道这东西有多么的恐怖了。 秦乘风也是早有耳闻。 “王先生,我希望你不要逼我…” 秦乘风的牙齿几乎都要被咬碎,但就算是王渊亮出了燧发枪,他也依旧没有让路。 始终都挡在众人的面前。 今天要是就这样的放王渊走了,自己非但没有办法和司马安交差,更没有面目回去面对圣上。 他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顶在这里,这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命。 “我只想要你手中的那些东西。” “只要王先生愿意交出来,我就让这些村民离开,你可以随意带走他们。”biqubao.com “我绝对不会阻拦。” “但我要是见不到那些东西,今天我就算是死在这里,我也不会为你们放心!” “哪怕王先生等人可以离开,但这些村民都要死在这里。” “就算是这件事情传到哪里,也是我们大北王朝占理,因为这本来就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情,是你插手的过多。” “我知道王先生宅心仁厚,应该不想看到惨剧的发生吧?” 自从秦乘风上位以后,他也多次调查过王渊,对王渊的为人也有着一些了解。 知道王渊最在乎的是什么! 无非就是这些所谓的百姓而已。 刚好能够利用这一点来威胁王渊,同时逼迫王渊就范。 这也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场面越发的严峻,始终都没有人做出让步,王渊等人也都寸步不离,保护着这些村民。 秦乘风等人也是如此,随时都有可能动手。 此时,村庄里的气氛就像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王渊也在思考着解决眼前之策的办法。 就这样的放弃了这些村民,日后大北王朝的人肯定会因此来大做文章,自己恐怕就会失去民心。 但要是保护这些村民的话,难免就要和秦乘风刀兵相见,这样一来,自己可就不占理了… 当初王渊率领兵马来攻打大北王朝,也只不过是为了给高乐讨回一个公道。 更多的也是威慑作用而已。 并不是真的想要和大北王朝开战,一旦双方开战的话,受苦的是天下九州子民。 这才稳定了几年而已,王渊可不想看到这些百姓再次流离失所。 一时之间,王渊也很难做出取舍。 现如今,正在备受煎熬的人不仅仅是王渊,就连秦乘风也是如此。 他也在想着解决此事的办法。 说到底,他也不敢彻底的和王渊撕破脸皮。 当初,就是因为韩涛一意孤行,这才会造成今时今日的错误,甚至是沦为了阶下囚,每天都需要受到严厉的酷刑。 可谓是惨不忍睹。 而在那种时候,大北王朝的人甚至都没有保护韩涛,第一时间就已经把他给推了出去。 当真是让人有些心凉。 秦乘风也怕自己成了下一个韩涛。 可现在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要是不能够把那些东西都拿回去的话,司马安也不会放过自己啊。 最终还不是一样的结果? “我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能够让我们两人都握手言和。” “而且,你回去以后也能够给他一个交代。” 王渊徐徐开口。 “哦?” “王先生既然有什么好办法,那你就和我说说。” 秦乘风的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其实也很简单。” “司马安现在已经成为了丞相,朝廷之上,自然没有人敢和他作对。” “再加上他深得你家陛下的器重,也不会有人去灭他的威风。” “所以那些东西对他而言,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既然如此的话,那倒不如我当着你的面把那些东西全部都烧了,这样你觉得如何?” 王渊也是为了保全眼前的这些村民,所以才不得不和秦乘风谈条件。 秦乘风稍稍犹豫片刻,好一阵才跟着说道:“好!” “我觉得王先生的主意不错!” 总归算是一个办法,至少能够让自己回去交差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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