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是…” 周若水摇了摇头,“我在皇宫之中也有着一些眼线,听说是因为白青苍寝食难安,每天都不断发脾气,搞得身边的人都不敢轻易的靠近他。” “他现在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后来,在前一天的夜里,司马安给他出了一个主意,他这才前往了庙宇之中生活。” “应该是想要平心静气吧?” 周若水如实汇报。 在大北王朝的各处,全部都有着她的眼线,这些并不是她单独发展,而是之前高乐这已经铺开了路子。 所以,她才能够如此顺风顺水的展开工作。 哪怕是高乐已经离世,但却依旧还有着很大的价值。 “原来如此…” 王渊摇头笑了笑,他的目光落向童子健,随即跟着说道:“你说一个人的心中有鬼,他真的就能够摆脱心里面的阴暗吗?” “这分明就是在搞笑啊!” 童子健也跟着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心中的鬼很难除掉,但说到底,这次还是你给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现在你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噩梦。”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又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关在庙宇当中呢?” 童子健的眼睛跟着一转,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 “那大北王朝的事情交给谁来负责了?” 周若水回应,“据说,已经落在司马安的手中,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大北王朝当中更是有着绝对的地位,所说的话也全部都代表着白青苍!” “再加上早在多年以前,他就已经是权倾朝野,更是第一文臣,也就只有他能够得到白青苍的信任了。” 周若水把事情调查的极其的全面。 童子健一边摸着自己的胡须,一边跟着说道:“看来,白青苍这次是真的想要静静心了,但这司马安并不是可靠之人,他也有着自己的狼子野心,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和韩涛接连来迫害我们呢?” 韩涛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不可能全部都是自己的主意。 在他的身边应该有人出谋划策! 想必,那个人自然就是司马安,否则的话,实在是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司马安不仅有权有势,更号称是白青苍的智囊,的的确确有着真本事。 现在没有了韩涛的束缚,再加上白青苍也已经退出,他倒是成了最大的获利者。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办法。” “我们或许能够利用这件事,撬开韩涛的嘴。” 王渊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心里面已经生成了一条计策。 “就算是现在让韩涛松口,可也没什么用了吧?” “白青苍也学你做了一个甩手掌柜,不再理会朝廷上的事情,我们在这个时候就算是起兵,恐怕也是师出无名。” “那我们干嘛还要浪费这些时间?” “韩涛没了利用价值,也就没有继续让他活着的意义了…” 童子健斩钉截铁的开口。 这几天,他也去过天牢,也看到了韩涛那副凄惨的样子。 着实有些让人心里不安。 杀人不过头点地,就算是韩涛曾经做了一些错事,但至少让他一命偿还一命算了。 何必要苦苦的折磨呢? 可这不仅仅是二虎的事情,更是王渊的意思,他自然也不好插嘴,一切也只能静观其变。 王渊继续开口说道:“行了,我心中明白,但现在杀了韩涛的话,可并不能如了我的意。” “我只是想要从韩涛的嘴里撬出一些有关于大北王朝的秘密,他作为大北王朝的大将军,肯定会知道一些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哪怕就算是周若水,知道的应该也不如他所知道的多!” 蝶网虽然是情报组织,可真正的秘密隐藏的极深,也就只有核心的那几个人才能够发现。 之前,王渊已经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他知道韩涛并不是对白青苍忠心耿耿,更多的是他想要保护自己的家人,所以才会这样做。 但现在情况则是不同,司马安掌控朝政以后,恐怕,韩涛的心中也会不服。 刚好利用这一点,看看能否撬开韩涛的嘴。 再给自己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 也算是榨干韩涛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不玩了,我必须要尽快去天牢当中一趟,和韩涛见个面。” “我要把大北王朝里的事情全部都告诉给韩涛,我倒是想要看看他的样子。” 童子健跟着笑了笑。 杀人诛心也不过如此吧? 韩涛辛辛苦苦经营了多年,但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竟然为别人做了嫁衣… 简直是可笑至极。 换成任何人,恐怕都过不去这个坎,何况又是野心勃勃的韩涛呢? 转眼间,王渊便已经离开。 很快,人就已经到了天牢之前。 之前,王渊已经提醒过二虎,但是却并没有什么作用,二虎就像是长在这里一样,每天都来教训韩涛。 王渊等人早就已经司空见惯,最终,他们也懒得阻拦。 这些都是韩涛咎由自取,根本怪不得任何人。 随着王渊走到天牢深处以后,便看到被铁链牢牢锁住的韩涛徐徐的睁开了眼睛。 浑身上下,也就只有眼睛能够动一动了… 这几天下来,他早就已经身心俱疲,身上更是有着许多的伤口。 要不是因为自己求死不得,他现在恨不得一头撞死。 “来啊!” “今天换你来折磨我了吗?” 韩涛看着王渊开口。 “我并没有想要折磨你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几件事情。” “放心,这些事情全部都有关于大北王朝。” “你这个大北王朝的昔日大将军,应该对这些事情都很感兴趣。” 两名狱卒为王渊搬了把椅子,坐到韩涛的面前以后,王渊又跟着说道:“白青苍现在也已经学我,做了一个甩手掌柜,根本不再理会大北王朝里的事。” “而现在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司马安的身上,但他也是忙得快活,毕竟,现在的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更是有着绝对的主动权。” “满朝文武都需要巴结着他,生怕司马安给他们穿小鞋。” “你说说,这司马安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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