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涛发话,众人这才没有继续多说。 “既然大将军都已经这样说了。” “那我就给大将军这一个面子。” “我不会和他们计较,更不会治他们的罪。” “现在大将军应该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吧?” 白青苍冷冷开口。 韩涛自嘲的笑了笑,“没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他本来以为自己是大将军,不需要时常出早朝,更不需要和众臣联络,自然能够高枕无忧。 只可惜,自己还是走错了一步。 这才沦落到现在的这个下场。 但是说到底,也是因为跟错了主子,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如此的惨烈呢? “那便把人给带下去吧。” “随着高乐的尸体,一起送到王渊的面前。” 白青苍摆了摆手,便已经朝着内院而去。 随着司马安一声令下,韩涛已经被几名官兵押住肩膀,粗鲁的朝着门外而去。 在场的一众将领也都纷纷的退了出去,倍感惋惜。 司马安犹豫片刻,朝着内院而去。 “你跟来做什么?” “你现在不是应该去找王渊吗?” 见到来人以后,坐在亭子里的白青苍不耐烦的开口。 他还真是小看了王渊。 这才如此短的时间,王渊竟然发展的如此之快,现在更是成为了一方诸侯。 甚至,势力比自己还要大! 最可恨的一点是… 就连天下的那些子民也都格外的拥护王渊! 到头来,自己处处都不如王渊,这才不得不受制于人! 司马安快步上前,如今已经没有了韩涛,他倒是成了白青苍的身边人。 “陛下!” “我并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想一想,那些将军全部都是韩涛的人,而且对韩涛马首是瞻,甚至想要跟着他一起共赴黄泉路。” “虽然你答应韩涛,不再难为他们,也给他们一条生路,但这些人绝对不能够重用,否则的话,日后肯定会成为我们的祸患啊!” “陛下一定要三思才行!” 司马安赶紧跟着说了几句。 他这也是在为大北王朝的未来考虑。 所谓树倒猢狲散,自己既然是白青苍的人,一旦白青苍倒台的话,自己也就垮了。 荣华富贵毁于一旦! 日后还如何在大北王朝之中立足? 恐怕,就连天下九州都没有自己的容身之所! “嗯…” 白青苍沉吟片刻,他的手指不断的敲击着桌面,半晌才看向身后的司马安,“我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一点呢?” “只是,要是把这些人全部都撤职的话,日后又要如何?” “韩涛是大将军,统领全国的军务,短时间之内,我们根本找不到一个得心应手的人来接替韩涛的职位。” “再没了这些武将,那我和大北王朝岂不是相当于瘫痪了一半?” 虽然现在正处于和王渊的和谈阶段。 但也要防备着王渊才行! 一旦大北王朝空虚,没有了任何的可用将领,若是王渊在这个时候率领人来攻打大北王朝,又要怎么办? 何况,就算是没有王渊这个因素,还有着其他几大王朝,再加上刚刚成型的北方部落。 这些可全部都是隐患! “我也明白这一点,我会尽快为陛下物色人选。” “帮陛下分忧!” 司马安抱着拳头开口。 白青苍点了点头,不耐烦的摆手说道:“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我也有些累了。” “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你来处理吧,等到有结果以后,你再告诉我就行。” “没什么事的话,你也就先退下吧。” 司马安答应一声,人就已经退了出去。 半个时辰之后,夜幕降临,司马安等人则是直奔王渊所在的营地而来。 放眼看去,虽然已经到了夜晚,但营盘之内依旧有着重兵防守,周围还有着许多哨兵。 可谓是防备的水泄不通! 随着司马安等人到来以后,众人便被带到了王渊的中军大帐当中。 放眼看去,各路将军全部都站在中军大将之内,太史厉和陈三刀两人也在其中。 虽然人数众多,但中军大帐之内的气氛格外的压抑,众人也都是一副冷漠姿态。 “王先生。” “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把高先生的尸体给您带过来了。” “而且已经用足金的棺材给封好,人现在就在棺材上…” “至于韩涛的话,人也已经带来了。” “我家陛下还有诚意,得知王先生的意思以后,就罢免了韩大将军,同时让我把人给送过来。” “他只希望王先生能够消消气,化干戈为玉帛,为黎明苍生所考虑。” 司马安恭敬的开口。 这次他带来的随从并不多,除了押送韩涛和棺材的人以外,也就只有左右两名小厮。 这里是王渊的地盘,到处都是王渊的人马,足有百万大军。 就算他带着再多的人来,若是王渊想要他的命,他也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 倒不如洒脱一些,也好让人看出他的坦荡。 王渊并没有说话,而是给大虎递了个眼色,后者迅速上前,查看一遍以后,确定棺材之中的人是高乐,这才跟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他的目光就汇聚在了韩涛的身上。 四目相对,大虎恨不得抽出自己的佩刀,一刀结果了韩涛! 只不过,这样就太便宜他了。 “一切如他所说的一样,没什么问题。” 大虎站回到王渊的身后,淡淡开口。 王渊的目光这才落到了司马安的身上,他紧紧攥着拳头,声音冷的可怕,还带着几分嘶哑。 “你家陛下做的还算是让我满意。” “只不过,我兄弟的死不能就这样的算了。” “虽然你已经把韩涛给带过来了,也把我兄弟的尸体也还给了我,但我还有着最后一个要求。” “要是白青苍能够做到的话,我就不再和你们追究,立刻带着兵马退回去。” “否则的话,也就只有我们刀兵相见了。” 听王渊这样说以后,司马安连连摆手。 别说是一个要求,就算是一百个要求,在这种兵临城下的局面前,他也会无条件的答应啊! “王先生,您直说就好,还需要我们做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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