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柳如烟一直都和大伯在房间之中独处,两人始终也都在聊着家常。 柳如烟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一直以来,她始终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就算是有黑暗教首领的照顾,但总感觉和黑暗教首领之间有着一些隔阂,那种感觉自然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 应该就是疏离感吧? 毕竟,他们的身体之中流淌着的并不是相同的血。 就算是把对方当作自己的亲人,那也不是真正的亲人。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是… 对方竟然还是自己的杀父仇人! 柳如烟已经明白了一切,原来王渊并不是在欺骗她,所说的一切也全部都是事实,证据就摆在自己的面前,就算是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 一直到了清晨,随着王渊刚刚睡醒,便看到隐约之间门外站着一道人影。 他徐徐走出房门,目光便落在了门前女人的身上。 不是柳如烟又是何人? “你倒是起来的很早!” “你大伯呢?” “据我所知,从昨天开始,你们两个人始终都是形影不离,现在怎么分开了?” 王渊笑呵呵的开口,满脸的漫不经心。 柳如烟面色沉重,她皱着眉头开口说道:“我有些话想要和你单独聊聊,大伯还在房间里面休息,这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免得他再次担忧!” “你倒是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王渊挑眉开口。 “你少在这里打趣我!” “我也只是对你持这副态度而已。”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和小鱼相处的那么好?” 柳如烟没好气的说了两句。 正如董羽所说的一样,只要王渊和柳如烟两人见面,永远都是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倒是有趣的很! 就算是把两人给说成了夫妻,估计也会有人相信吧? “进来说吧。” “我刚好让人把早饭送进来,你应该也没吃吧?” 王渊一边朝着房间里走去,一边冲着身边的侍卫吩咐了两句。 随着早饭摆上桌,王渊则是自顾自地动起了筷子,根本没有理会柳如烟。 这个女人要是饿了的话,自己也就动筷子了,他也懒得和柳如烟客气。 柳如烟犹豫片刻以后,他这才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她哪里有什么胃口? 紧接着,便听到柳如烟直接步入正题:“我知道你也帮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更多的是想要知道黑暗教之中更多的事情,我不是那种不讲理也不懂得报恩的人,既然如此,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我肯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从此之后,你我也算是彻底的两清,我也就不再欠你什么了。” 柳如烟倨傲地开口。 这女人是准备和自己划清界限? 从始至终,王渊的头都没有抬起来,只是顾着吃着东西。 片刻工夫过去以后,随着王渊吃饱了饭,他这才淡淡的说道:“黑暗教首领是什么来历,你可知道这些?”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现如今,王渊也只不过是知道对方的代号而已,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但自己却处于明面上,想必,对方把自己的情报早就已经了解清楚! “此人名叫单飞,四十出头,但我也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已,至于什么样子,我的确是不清楚。” “不仅仅是我这样,就算是黑暗教中的其他人也是如此。” “这么多年以来,他始终都是戴着面具,不让人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柳如烟跟着介绍了两句。 王渊点了点头,黑暗教众喜欢藏头露尾,自然不会轻易的暴露出自己的样子。 否则的话,行动多少有些不便! 王渊当然也清楚其中的玄机。 随着王渊的手指轻轻的敲动了几下桌面,便听到王渊又开口询问道:“那黑暗教总部的位置在哪里?” “这个你应该清楚吧?” “听说你被单飞给收作了义女,他就算是不相信其他人,也会无条件的相信你,而且也会把你带在身边吧?” 提到这件事情,柳如烟的脸色再度一变,下意识的捏紧了自己的拳头。 原来,这么多年以来,自己始终都在认贼作父! 甚至还帮着这个贼人做了这么多的荒唐事情! 如果不是有王渊帮忙的话,恐怕他早就成了单飞手中的傀儡! 还真是越想越气! “我清楚!” “那个位置比较偏僻,而且还在深山当中,就算是我告诉给你,恐怕你们也找不到!”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我从旁领路,便能够带着你们直接进入到黑暗教的核心区域!” “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柳如烟信誓旦旦的开口。 王渊看着她那猩红的双眼,自然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准备自己出手报仇雪恨啊! “你现在重伤未愈,但黑暗教的事情必须要尽早处理才行!” “所以,你现在可不适合和我们动身。” “你还是先把位置告诉我,然后我让我身边的人过去调查一下,或许能够找到黑暗教的总部所在呢?” “其实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我自然会把单飞给带到你的面前,任你发落!” 王渊自信满满的开口。 黑暗教荼毒九州,这些人绝对不能够活着! 否则的话,定然会天下大乱! 王渊可不想看到那一天的到来! 九州才刚刚恢复平静,黎明苍生才刚刚开始安居乐业,要是再度陷入到战火当中,受苦受难的只能是这些活着的普通人… 既然肩上肩负着这么沉重的责任,自然要为苍生做些什么才行!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中有数!” “而且,你的身边又有那么多的高手,有你们的保护,我相信肯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还是说…” “你根本不相信你手底下那些人的能力?” 柳如烟跟着反问了两句。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自己必须要手刃仇人才行! “你要是实在不带着我去的话。” “那就当我今天什么都没说!” “你也别想知道黑暗教总部的位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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