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宋定国急火攻心,一口血就跟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已经失去了精气神。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看起来好不凄惨! 堂堂大北王朝的丞相,竟然要生生被人逼去死? 简直是可悲! “你…” “你就是一个畜生!” “竟然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 “之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么混蛋!” 宋定国不断地怒斥着眼前的司马安。 但司马安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的愤怒,相反,还多了一抹淡然的笑容。 这可是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的局面,只要宋定国死在这里,他的地位便能够再上一层楼! 日后在整个朝廷当中,又有几个人能够和他抗衡呢? 只要他和韩涛两人搞好关系,一文一武,定然能够成为大北王朝只手遮天的人物! “你好自为之。” “我也就不和你在这里继续废话了。” “究竟要不要自刎以谢天下,那就看你自己的想法!” “听说你的小儿子才刚刚成年吧?” “要是死了的话,还真是可惜呀!” 司马安又跟着威胁两句以后,人就已经朝着门外而去,根本没有继续给宋定国说话的机会。 看着司马安的背影,宋定国绝望的坐在了地上,脸色难看至极,同时也陷入到了一阵纠结当中。 死还是不死呢… 一时之间,他也有些举棋不定。 另一边,随着司马安离开的同时,王渊等人也已经接到了消息。 由于酒楼早就已经被围的如同铁桶一样,任何想要进去的人,全部都需要有董羽的手续才行,司马安自然也不例外。 此刻,王渊和东方翰两人正坐在桌前下棋。 好不惬意! 事情已经算是尘埃落定,幕后真凶也都已经找到,自己也就能够和其他两大王朝的人交代了。 虽说王渊并不畏惧这两大王朝,但总归要在面子上过得去才行。 九州才刚刚安定,否则的话,难免会因为此二人的死而陷入到混乱当中! 天下九州再度崩盘,黎明苍生也会再次受苦! 这并不是王渊想要看到的局面! “司马安走了?” 王渊甚至都没有抬头,便淡淡的说了一句。 “主公怎么知道是我来了?” “难道是因为主公对我格外的熟悉,甚至都了解我身上的味道了吗?” “所以在我到达你附近的时候,你就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 董羽咧嘴一笑,便凑到了王渊两人的面前,他看了一眼眼前的棋盘,但是却提不起任何一点兴趣。 他可不喜欢舞文弄墨,更喜欢挥枪舞棒! “听你的脚步声就能够听得出来。” “如今你现在也成了一方将军,可遇到事情还是如此慌慌张张!” “不用说都知道,应该是司马安离开了吧?” 王渊笑着询问。 董羽心中暗自称奇,自己甚至什么都没有说,王渊竟然就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 “没错!” 王渊点了点头,紧接着,便看到他拿起一个棋子,同时落在棋盘之上,随即摇头笑着说道:“东方先生,这次可是你输了!” 东方翰大笑了两声,他指着王渊说道:“你这小子,棋艺倒是提升的如此之快!” “那也是因为你这个师傅教的好!” 昔日,王渊虽然也懂得围棋,但是却玩的并不是很好。 而在这几天里,他一直都和东方翰两人在一起,自然从东方翰这里学到了不少的精髓。 下棋的本事也都提升了许多。 远非当初所能够相提并论。 倒也算是一件喜事。 “既然一盘棋都已经结束了。” “那我们也就去看看宋定国吧。” “想必,这个时候的宋定国,多半是想要和我们见面。”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司马安这次前来,还有可能是想要弃车保帅!” 东方翰眯着眼睛开口。 王渊也跟着点了点头,显然,两人早就已经不谋而合。 他们和大北王朝的人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们背地之中玩什么把戏呢? “我说你们两个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难道就不能说的明白一点吗?” 董羽挠着头,满脸尴尬。 “本来就知道我是一个大粗人,还在我面前故意卖弄学问,这不是有意刁难我吗?” 王渊和东方翰两人相视一笑,便也没有继续理他,朝着门外而去。 … 酒楼房间当中。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以后,宋定国已经做好了打算,此刻,人正站在一张椅子上,而在他的面前则是有着一根绳子。 为了保全家人,他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只有一死,方才能够让家人有条活路! 可他心中还是有着一个夙愿,那就是希望家人能够迅速的离开大北王朝的国土范围,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家人很有可能也会受到他的拖累! 一旦司马安等人在暗地之中搞鬼,恐怕他的家人也是活命难逃! 只是… 他现在根本都不能够保全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保护家人呢? 正当他准备上吊之时,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没等他从椅子上走下来,房门瞬间被推开,而王渊也跟着走了进来。 站在他身后的正是东方翰和董羽两人。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宋定国的身上。 “宋丞相,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畏罪自杀吗?” 王渊抱着肩膀,嘴角微微挑起,同时笑着询问了一句。 宋定国面色为难,可这种情况下,自己又如何解释? 绳子都已经挂在了房梁上,自己也站在了椅子上,难道要说是在锻炼身体吗? 实在可笑! 恐怕,就算是骗骗三岁孩童,人家也不会相信他的话吧?biqubao.com “没错!” “我自知罪孽深重,准备一死了之!” 宋定国昂首挺胸,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丝毫没有半点服软的意思。 “你不是想要给萧铎和白洛璃两人一个交代吗?” “那刚好就用我的尸体,去让两人彻底放下心!” “此事与大北王朝无关,全部都是我一意孤行!” “希望我死之后,事情到此为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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