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已经到了江家大院门前。 “大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 “家主一直都在找你,都快要急疯了,好在你没什么事情,否则,我们的脑袋恐怕就要保不住了…” 守在门前的两名护卫赶紧上前,连忙跟着说了几句,同样也暗自庆幸。 这位刁蛮的大小姐,还真是一个不好招惹的姑奶奶。 平日里面,时常偷偷的溜出府中,这也就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每次她离开以后,总归会给府上带来一些问题,而这罪责最终也要落在他们的头上… 护卫们的心情自然不是很好。 但谁也不敢冲撞江小鱼,免得让自己直接有麻烦! 得不偿失。 “我父亲在哪里呢?” “刚刚在路上遇到一个不长眼的家伙,非要过来和我父亲见面,我把人都给带过来了。” “我倒是想要看一看,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如他所说,还真的和我父亲相识!” 江小鱼没好气的嘟囔了几句,目光还时不时的落在王渊的身上。 门前的两名护卫纷纷为王渊捏了把汗,得罪了这位姑奶奶,可有的受得了… 反观王渊,他的脸上倒是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似乎并不在乎这些。 “家主正在大厅当中发火,大小姐,您直接过去就行…” “估计看到你以后,家主的怨气也就消了。” 一名护卫悻悻开口。 “走吧。” 江小鱼冲着王渊翻了个白眼,便率先朝着大厅的方向而去,王渊则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刚刚走到大厅门前,就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传来! “你们这群没用的废物!” “平日里面,花那么多的钱去雇佣你们,你们连大小姐都看不住?” “这次又让她偷跑出去,还不知道给我惹什么麻烦!” “我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才有这样的女儿…” 说话的正是江家家主江啸云。 众人则是站在大厅当中,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也都想要知道,到底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要服侍这样刁蛮任性的大小姐… 还真是可悲! “父亲!” “你上辈子应该是拯救了不少人,所以上天才把我这么好的姑娘交给你!” “你就暗自庆幸吧,怎么还能在这里抱怨呢?” 只见江小鱼从门外跑了进来,很快就到了江啸云的身边,一把就抱住了他的胳膊。 江啸云无奈的摇头长叹。 江小鱼虽然刁蛮任性,但还算是识得大体,虽说总是惹麻烦,可做事也讲究一个度,也能够说得过去。 再加上平日里,江小鱼时常撒娇,倒也是他最宠爱的女儿。 “你这个臭丫头!” “我可警告你,最近五江城当中不太平,据说我们岭州的统治者王渊已经来到了五江城。” “苏家一夜之间烟消云散,这全部都是他的手笔!” “我们可不要犯在人家的手中,不然的话,恐怕我们一家人的脑袋都要掉了…” 江啸云一边抚摸着江小鱼的秀发,一边跟着嘱咐了几句。 江小鱼连连点头。 父女二人说话之间,便看到王渊从门外走进来,嘴角还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是何人?” 管家最先反应过来,疑惑得看向王渊,同时开口询问一句。 虽然江小鱼时常出门,但却从来都不带朋友回家。 “父亲!” “此人声称和你认识,而且还要过来和你见面!” “我倒是要看一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朋友!” 江小鱼这才回过神,差点就把王渊的事情给忘记了,连忙跟着说了几句。 同时,也把刚刚在街上的事情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江啸云。 “小兄弟,恕我眼拙,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不知你是谁家的公子?” 王渊的年纪要比江小鱼稍稍年长几分,但在年过半百的江啸云的眼中看来,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 王渊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他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以后,这才笑着说道:“真的不认识我?” “嗯…” 江啸云沉吟了好一阵,最终还是跟着摇摇头,的确是没有任何印象。 但他也没有怠慢,毕竟,在五江城当中,四大家族并驾齐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平日里,更没有人敢招惹他们四大家族的人,更别说上门来招摇撞骗了。 换言之,王渊的来头肯定不小,自然是得罪不得。 “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一个骗子!” “刚刚还在我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是您的朋友,我看他的这副模样,就知道他肯定是在说谎!” “父亲又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朋友?” 江小鱼吐槽了几句以后,便从江啸云的怀里走了出来,很快就回到王渊的身边。 她一蹦几步高,咬着牙指着王渊说道:“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这是我父亲?” “也不看看你那副模样,也配做我们苏家人的朋友?” 王渊则是笑而不语。 “小鱼,不得无礼!” 见江小鱼如此蛮横,江啸云连忙跟着提醒了一句。 “无妨。” 王渊笑着摆了摆手,这才徐徐开口说道:“大小姐性格率真,我自然不会介意。” “这次也的确是我冒昧了。” “但既然我已经来到了五江城,总归需要和江家主见上一面才行。” 王渊依旧是满脸的云淡风轻。 “难道你就是…” 一瞬间,江啸云顿时反应过来。 他虽然没有和王渊见过面,但也清楚王渊的行事作风,也知道王渊的年纪所在。 眼前的年轻人气宇轩昂,年纪和王渊相仿,如果他没猜错的话,此人正是王渊! “没错,在下王渊。” “江家主,久违了。” 王渊自报家门。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瞪大眼睛,纷纷的退让到了两边,目光之中满是恭敬。 人的名,树的影,他们当然知道王渊是谁,更知道这是他们所不能够得罪的人! 就算是江啸云站在人家的面前,甚至都要矮上半截,别看王渊年纪尚轻,可只需要动动手指,顷刻间便能够让他们苏家荡然无存! “父亲,你不会是认错了吧?” “他怎么可能会是王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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