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笑而不语。 这种夸赞,他实在是听的太多了,耳朵都已经起茧子了。 而且,就算是东方翰不说,他也有着这种想法。 王渊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思想观念自然和他们大不相同,也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世界之外还有世界。 虽说天下分为九州,但这也只不过是九州子民心中所想而已,他们又哪里知道,在这四大国之外,还有着诸多国家的存在。 他们现在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也并不是唯一。 想要让九州得到尽快的发展,甚至走在世界的前沿,最需要做的便是先强大自己。 水路交通一旦形成,便能够给九州子民之中带来不小的便利。 “再过两天我便动身。” “先去联系一下大业王朝的人,然后再和萧太后还有大北王朝的人见面。” “相信他们应该能够听从我的建议,毕竟,我这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主意。” 王渊笑着开口。 他早就已经成竹在胸,自然无须东方翰提醒。 东方翰却摇头说道:“干嘛要等两天?择日不如撞日,倒不如今日就写好书信,然后和几大势力的君王约定好一个位置,我们赶紧坐下来聊聊这件事情。” “虽说我们的水利工程已然开通,但他们却还没有开始修建。” “难免会多浪费一些时间和精力,自然是越早越好。” 东方翰赶紧说出自己心中的见解。 王渊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同时拿起茶杯喝了口茶,目光也不由的变得凝重了不少。 “是最近有什么麻烦事情脱不开身吗?” 东方翰下意识的开口询问。 他不仅精通天文地理,奇门遁甲,排兵列阵,更精通察言观色之道。 仅仅一眼,就看出王渊似乎是话中有话,甚至有难言之隐。 王渊也没有隐瞒,紧接着便徐徐开口说道:“没错。” “之前我们在调查黑暗教的事情,顺着柳如烟所给出的线索,高乐已经派人前往了西北鬼城。” “但派去的人全部都失去了踪迹,也没传回来任何的消息,多半是出事了。” “就在前两天,高乐已经动身,亲自前往鬼城当中,我也在等待着他的消息,也好算是让我把心里的石头放下…” 高乐和普通的蝶网成员不同。 虽然,每一名蝶网成员全部都经过了精挑细选,而且还参加了严格的训练,这才能够加入到组织当中。 也算是一当百,千里挑一的人才。 虽然蝶网成员出事,王渊也会感觉到一些肉疼,但他们却依旧没办法和高乐相提并论。 高乐不仅仅是他的左膀右臂,更是他的好兄弟,若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他自然也是于心不忍。 在他心中,高乐和大虎以及二虎兄弟二人的地位相同,绝对没有孰高孰低。 东方翰也陷入到了沉思当中。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的工作重心一直都忙碌在水利工程上,倒是忘记了黑暗教的事情。 黑暗教的人就像是躲在暗处之中的毒蛇,如果不赶紧处理掉,随时都有可能给予他们致命一击。 “这样也好。” “那就再等等,一旦高乐传回消息以后,我们再联合其他三大国就行。” “反正,几天的时间也不会耽误太多的事情。” 东方翰跟着安慰几句。 “你也把心放在肚子里,不要过于担心。” “别人不知道高乐的本事,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那可是一个狠角色,不是谁都能够随便欺凌的。” 王渊点了点头,或许吧… 送走东方翰以后,王渊依旧是有些心神不宁,人则是直奔天牢而去。 柳如烟始终都被关在天牢最底层当中,此刻,她的手脚全部都被绑着厚重的铁链,整个房间之中更是密不透风。 毕竟,这女人可不是什么普通货色,极难对付。 稍有不慎,便会被这女人钻了空子,甚至是溜出这如同铁桶般的天牢! 随着牢房的门徐徐打开,被铁链牢牢锁住的柳如烟徐徐抬起头,目光依然落在王渊的身上。 虽然没有对柳如烟用刑,但由于已经有半个月不见天日,她的气色并不是很好,脸上更是毫无血色,一对漂亮的眼睛也充满了红血丝,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是看我笑话的不成?” 柳如烟冷漠开口,声音中透着几分嘶哑。 王渊盯着她看了好一阵,这才冷声开口说道:“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西北鬼城当中,真的能够找到黑暗教徒的踪迹吗?” “呵。” 听到这话以后,柳如烟顿时冷笑出声。 “我明白了。” “看来,你应该已经派人前往西北鬼城当中,但并没有得到你想要的结果。” “而且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的人很可能都已经和你断了联系了吧?” “你现在是不是很慌?” 王渊微微皱眉,这女人还真是难缠。 但他也能够肯定,自己绝对是被这个女人给戏耍了,西北鬼城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不行! 必须要立刻通知高乐,让他赶紧带着人从西北鬼城之中撤出来,免得出事! 想到这些以后,王渊赶紧转身,正当他走出牢房的一瞬间,便听到身后传来柳如烟低沉的声音。 “要是想让你手下的那些人活命,那便带着我一同前往西北鬼城。” “只有我亲自到了西北鬼城当中,你的人或许才能够保住性命。” “否则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他们很有可能会全部都死在西北鬼城当中!” 王渊则是没有停下脚步,直奔天牢外而去。 路上,他始终都是心不在焉,脑海里不断的回荡着柳如烟的话。 这女人可谓是麻烦的很,当初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女人是在欺骗他? 毕竟,谁又能够想到,一个都已经被别人给抓住,成为阶下囚的女人,竟然还在想方设法的周旋? 甚至是不顾自己的性命,以及贞、操… 当真可恨! “砰。” 街上,由于王渊心神不宁,刚走到喧闹的街头,便和一名女子撞到一起。 “不好意思,我…” 王渊的话还没说,便听到那女人开口说道:“出门不戴眼睛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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