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我觉得此事万万不妥!” “韩大将军这样的做法,倒是有些激进了,对我们没有好处!” 左丞相司马安连忙劝谏。 “左丞相大人,恐怕是你有些想多了吧?” “你可不要忘记了,当初就是因为王渊的原因,所以我们才会迁都到此!” “现如今,王渊就站在我们的面前,而且身边也没有几个人,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的错过?” 韩涛冷冷开口,目光之中满是不屑。 作为大北王朝的大将军,自然看不起这些舞文弄墨的书生! 在他眼中,要不是有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们拼死护卫大北王朝,就哪里会有今日之疆土? “韩大将军!” “这对于我们来说不是机会,很有可能会把我们推入深渊!” “你可不要忘了,就算是你把王渊给杀了,那换来的会是什么?” “王渊的几十万大军还在岭州当中,他的那些手下都对他忠心耿耿,一旦他出现了意外,想必众人肯定会群起而攻之!” “不断的对大北王朝发兵!” “这难道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局面吗?” 右丞相宋定国虽然一直都没有说话,但眉头紧锁,显然在思量着其中的利弊。 白青苍则是悠哉悠哉的喝着茶。 自从登上九五之位,整日都忙碌着南征北战,可没有一天清闲日子。 现在四方兵马都已经歇兵,天下难得太平,他当然也要好好的享受几日! 再加上身边有着左膀右臂,军营方面还有着韩涛大将军,他完全不需要有任何的操心! 每天寻花问柳,岂不快哉? “左丞相!” “难道你以为我手下的那些将士们全部都是吃素的吗?” “实话告诉你,我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早就已经想要和王渊的人正面抗衡了!” “要不是因为陛下和他们握手言和,你以为,王渊还能够占据领州吗?” “那里早就成了我们的地盘了!” 韩涛冷声开口,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 始终半闭着眼睛的白青苍微微皱眉,握着茶杯的手也跟着稍稍一抖,同时徐徐的睁开了眼睛,面色难看。 一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 左右丞相和韩涛两人也都感觉到了这些,连忙把目光落向了白青苍,不敢继续多言! 韩涛虽然是大北王朝的大将军,手握兵权。 但由于有了白福山的前车之鉴,白青苍这次倒是聪明了,虽说韩涛作为三军统帅,但兵权却已经被分散开来。 换言之,若是韩涛胆敢谋反,他便能够立刻诛杀叛贼! 白青苍双手撑着桌子,冷冷的盯着韩涛看了好一阵,随即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在怪我了?” “臣不敢!” 韩涛赶紧跪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开口。 右丞相宋定国清了清嗓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围着韩涛转了一圈以后,这才淡淡的说道:“韩将军未免有一些目光短浅。” “当初陛下之所以言和,更多的是为了天下苍生着想,也是为了我们自己。” “连年来的征战,导致国库空虚,不得不加重赋税,可谓是民不聊生!” “百姓早就已经怨声载道!” “要是继续打下去的话,恐怕会多生变故!” “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你韩涛大将军承担得起这个罪责吗?” 宋定国的话句句诛心,韩涛也是吓得满头冷汗,连连摇头。 有白青苍给左右丞相撑腰,他当然不敢继续多言,否则只会多说多错,给自己徒增烦恼! “韩大将军。” “我知道你也是在为陛下着想。” “但我还是要劝你一句,有时候,蛮力并不能够解决问题!” “凡事还要多动动脑子才行。” “否则的话,只会功亏一篑,让事情功败垂成!” “左右丞相,虽然没有征战沙场,但他们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而且若不是有两人辅佐,朕也不可能有这大片江山,更不能够安稳的坐在皇座之上!” 白青苍敲打韩涛一番,后者连连点头,哪里还敢继续多言。 “朕有自己的打算。” “韩大将军,你还是早日的回到军营当中镇守,免得横生枝节!” “若是需要你的时候,朕自会让你进京!” 韩涛连忙点了点头,便已经退出了房间。 白青苍这才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随即没好气的说道:“果然!拿到兵权以后,人的确就变了。” “权力这个东西也是一把双刃剑,有时候好,有时候坏。” “要是掌控不好这个力度的话,只会作茧自缚。” 左右丞相并没有说话,但也都明白白青苍的意思。 这也是在借着韩涛的事情来警告他们二人。 “好了。” “既然韩涛已经离开了,那你们两个也下去吧。” “都别烦我了。” 白青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左右丞相便已经退出了宫门。 长廊之中。 司马安脸色难看,他皱着眉头说道:“宋兄!我觉得陛下变了许多,不仅变得越发的暴躁,而且有些阴柔。” “不是长此以往,我担心大北王朝会…” 话到嘴边,司马安赶紧看了看周围,却并没有说出口。 祸从口出的这个道理,他当然不是不明白! 否则的话,他也不能够一点点的得到了白青苍的信任,成为了这权倾朝野的左丞相! 宋定国摇头说道:“这些不是我们所能够议论的事情。” “都说伴君如伴虎,既然我们已经看出了陛下有所不同,日后我们稍微小心一些就好,不要触了他的眉头,给我们自己添麻烦。” 司马安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另一边。 韩涛已经离开了都城,刚刚和手下将领会合,一众将领便纷纷上前。 七嘴八舌的跟着询问起来。 “大将军!陛下怎么说?” “是否同意我们去诛杀王渊?” 韩涛本来就满肚子的怒火,听到众人这样问,他顿时厉声呵斥道:“把这件事情赶紧给我忘了!” “陛下有自己的打算,要是谁敢继续多言,别怪本将军对他不客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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