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对,这样一来,花朵的心里又怎么可能会不憎恨自己的父亲? 王渊也没有继续说话,几人则是朝着前面而去。 大约走出一里地,便已经到了古城的深处,放眼看去,不远处则是有着一个带着院子的房子。 那年长者带着王渊到了门前以后,这才徐徐开口说道:“先生,我先进去看一眼,然后询问一下古风的意思,若是他想要见你们的话,你再带着人进来可好?” 王渊跟着点了点头。 他当然也懂得礼数,自然不能冒昧。 花朵却努嘴说道:“竟然还摆架子。” “义父,要不我们就回去吧?” “我对他根本没什么好感,虽说之前还想见他,但听了刚刚那人所说以后,我倒是越发的讨厌他了…” 其实在来到这里之前,花朵的确是很想要和古风见面。 两人的身体之中有着相同的血缘。 再加上自己母亲也已经不在了,虽说有王渊作为她的义父,但总归还是不如真正的亲人… 可这种兴奋感随着到达古城以后,已经截然消失。 本来以为古风是因为某些事情而耽误和他们见面,甚至是没办法出面和他们碰头。 毕竟,古风是一方侠盗,想必,也树敌不少,自然是不敢轻易的和家人见面,免得给他们带来麻烦。 可现在看来,事实证明不是如此。 他有时间去照顾古城之中的人,但是却始终都没有去看她们母女两人一眼,花朵当然是心生怨恨! 这种人也不配做父亲! 更不配做别人的夫君! “我知道你的心里有些怨恨,但想必你父亲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等到我们见到他以后,一切也就有了定论。” “但我告诉你,天底下没有哪一个父母是不喜欢自己孩子的。” “虎毒尚且不食子。” 王渊也注意到了花朵的情绪变化,同时跟着安慰了几句。 万秀娥也连连附和。 花朵的心才算是好受一点。 恰在此刻,便听到一阵房门破碎的声音传来,只见刚刚的那名年长者被人一脚踢了出来! 一瞬间,王渊的脸色顿时一变! 他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拿出来了燧发枪,便朝着那年长者靠近,同时警惕的看着那已经破碎的屋门! “好啊!” “不想要和我们见面也就算了!” “竟然还无缘无故的打人?” “我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义父,我们走吧?” 花朵和万秀娥两人也跑到了王渊的身边,前者直接跟他说了几句,目光之中满是愤恨。 而万秀娥却并没有说话,但从她的脸色依旧能够看得出来,显然是有些慌张。 王渊皱着眉头说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按照年长者的所说,古风绝对不会是那种肆意动手之人,更不会对古城里的人出手! 否则,就算是他出钱养活古城里的人,也不会得到众人的拥护! 那也就证明,房间里很可能是另有其人!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王渊所料想的一样! 那年长者赶紧指的房门说道:“有人要杀古风!” “刚刚把我踢出来的人,我根本都没有见过!” “你赶紧进去帮古风!” 王渊脸色一变,他连忙把手中的燧发枪交给了万秀娥,随即跟着嘱咐道:“若是有人靠近你,而且不怀好意的话,你就直接扣动扳机就行!” “这个东西的威力巨大,要比其他暗器都好用的多!” “能够护你们周全!” 万秀娥接过燧发枪以后,连忙又问:“那你怎么办?” 早在没来到这里之前,她就听说过王渊的手中有着一种知名的暗器,普天之下的高手,甚至都不敢轻易的靠近王渊! 不仅仅是畏惧王渊的行事作风,更多的则是怕他手中的这个暗器! 看来,那传说之中的杀气应该就是她手中的这把燧发枪! 王渊则是笑着说道:“我之前在神棍门下学习过武艺,对付几个毛头小子还是应付得来的,所以也无须担心!” 说完话以后,王渊便已经朝着房间里面冲了进去! 正如那年长者所说的一样,两个男人正在卧室之中激战! 其中一人的身上还有着伤! 而另外一人则是穿着一身黑白,同时用一块黑布遮住了脸,显然,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庐山真面目! 但此人也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转瞬之间,便看到王渊已经冲了出去,很快就和那黑衣蒙面人交织在一起! 而受伤男人才得到了一丝喘/息。 “竟然还有高手?” 短暂交手过后,那黑衣蒙面人呢喃了一句,便没有继续停留,紧接着,便直接破窗离开! 王渊也并没有去追。 毕竟,万秀娥和花朵还在院子当中,而眼前还有一个受伤的男人。 一旦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之计,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加麻烦! “多谢壮士出手相救。” 受伤的男人抱着拳头说了一句,他上下打量王渊一眼,这才又问道:“不知先生是何许人也?” “我不记得曾经和先生见过面,更不知道我们之间有何渊源…” “先生突然来到这里,想必,应该是来找我的吧?” 王渊跟着点了点头,随即徐徐说道:“你可知道花朵是谁?” 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古风的眼睛顿时跟着亮了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激动了不少,他强撑着身子站起身,连忙开口说道:“先生怎么知道花朵?” “我不仅知道她的存在,而且还把她带来了这里。” “现如今,人就在外面。” 古风不由分说的朝着屋外跑去。 他捂着胸口的伤口,盯着站在不远处的花朵,眼眶甚至都跟着红了许多。 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他赶紧跑到花朵的身边,随即连忙开口说道:“朵儿,是你吗…” “多年未见,没想到,你竟然已经长这么高了?” 此刻,王渊也已经从房间之中走了出来,嘴角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 看来,眼前的受伤男人正是古风。 花朵也认出了这个男人,但她的脸上却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快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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