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赈灾的事情,还是开始起来,经过一晚上的思索,吕才翎决定,还是要做一点实事儿! 这第一步,他也清楚,就是扒掉欧阳山和钱通! 但是钱通这个家伙,就是一个土匪头子,很多事情都想不明白,做起来也是不计后果,这种人,吕才翎不想第一时间得罪他! 所以…… 他找到了欧阳山! “欧阳兄,我怀疑,这一次王渊他们来到这里,可能会有什么大的变革!” 吕才翎知道,欧阳山有着很多田产,最富有的也就是他了! 但是这个人,是一个商人,有着商人的思维,可以说,唯利是图,也可以说是贪生怕死! 毕竟,他不是钱通,那个家伙刀尖上活命,性子火爆,能够做出让你无法掌握的事情,浑然不计后果。 但是这个欧阳山就不一样了! 他定然会仔仔细细的考虑清楚,再决定做不做这件事! “吕大人,这话怎么说?” 欧阳山听到这话,顿时眯了眯眼睛,忍不住开口说道。 “你看,这个王渊,来到这里,什么都不管,全让我们管,如果这赈灾没有搞定,是不是这个锅,就得我们来背?” 吕才翎从另外一个方面还是忽悠起来。 欧阳山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这赈灾的事情,还能解决不了?实在不行,就杀一批,不就完了么?” 他倒是不太在意这种事情。 “杀?你要将这陵南都屠城不成?开什么玩笑?如果平时,倒也无所谓,现在是什么时候,整个荒庭的目光,都看向这里,如果出了事情,你敢保证,朝廷不知道么?” “这要是知道了,你我都难逃一死!” “朝廷不用太多,五千兵将一来,我们必死无疑!” 吕才翎说完之后,欧阳山深吸口气,倒是点了点头。 “话虽如此,但是,吕大人,您是不是想多了啊?” “这种事情,不会吧?我看那个王渊也没有真心的想要将这里治理好!” 欧阳山说完,吕才翎冷笑起来。 “这种事情,他能左右么?如今已经过去七日,但是呢,我们看到的粮饷,也不过是三成,但是剩下的呢?遥遥无期!” “这……还不足以说明问题么?” 吕才翎小声说着,欧阳山更是一头雾水起来。 “您是说,朝廷不管了?” 吕才翎眉头一皱,当即说道:“不管了?怎么可能,只不过,换人管罢了!” “换人?吕大人,您把话说清楚,我怎么越听越糊涂呢?” 欧阳山急忙询问起来,很是疑惑。 吕才翎这才说道:“那我给你举一个例子,丰年杀猪,我想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这猪都在过年的时候杀了?” 此话一出,欧阳山笑了起来,“自然是一年了,这猪长大了呗!” 他说完这话之后,先是没有在意,可是紧接着,脑袋嗡的一声! “你……你是说……” 他脸色骤然大变! 长肥了再杀! 难道…… 朝廷是这个意思? 陵南有谁是肥的? 无非就是他们三人呗!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吕大人,您是说……朝廷希望我们来管?” 欧阳山咽了口唾沫,脸上闪过一丝难看之色! “我觉得,是这么回事儿,如果这朝廷的粮饷,迟迟不肯到位,那我们如何赈灾?” “万一到时候这个王渊直接走了,这主事之人,交给我了,我不就成了罪魁祸首了?” “当然,我如果出了事情,你们……也不远了!” “相比之下,这一次是赈灾,当然需要的是钱,要说钱的话,你和钱通二人,可是最多的!” “甚至,你是最多的,不是么?” 吕才翎的话落下,欧阳山当场就瞪大了眼睛! 这意思是想说,朝廷要对付他? 要从他身上拔毛不成? 养肥了再杀,杀了自己,让陵南度过这一次旱灾! “吕大人,您别吓唬我,我可胆子小!” 欧阳山急忙开口,吕才翎笑了起来。 “吓唬你?欧阳山,你说吧,我们三个人,朝廷最想弄死的是谁?” “当然了,我也好,你也好,钱通也好,犯下的都是死罪,这一次,或许就是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有多少银两,你应该知道,钱通呢,他虽然有着很多小弟,但是他手中掌握的,可没有什么,无非就是这陵南城的几条铺子,本就不值钱,这里的经济也不好。” “可是你不一样!你有着大量的田地,这些……可都是百姓的!” “你占为己有,可以说,陵南一半的良田,都在你手里,对于朝廷来说,你是不是眼中钉,肉中刺?” 吕才翎淡淡开口,此话一出,欧阳山顿时傻了! “这……可是这……” 他听明白了,但是心中还是觉得,有点危言耸听。 毕竟,很多偏僻的地方,都是如此!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荒庭这些无人问津的区域,都是这样,可是……能一样么?” “陵南发生了旱灾,这件事也算是国事之一!” “原来没有人理会,可是现在,他们可都看着呢,或许一开始朝廷确实拨款了一百万两黄金,用来赈灾。” “但是呢……了解了陵南的情况之后,将这赈灾的粮饷,直接克扣下去,分发了一部分!” “这一部分,足以让这些百姓,坚持数月!” “但是数月之后呢?你想过这个问题没有?” 吕才翎的话没有说透,但是欧阳山瞬间就听明白了! 朝廷是想赈灾,但是知道了陵南的情况之后,这个钱,就不想拿了! 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他也是荒庭之人,而且,非法占有了这么多的良田,朝廷这是等着他吐呢! 如果不吐的话…… 事情可就…… 不好说了! 特别是几个月之后,这赈灾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们几个人也没有动静,那朝廷…… 怕是真的会动一动他们! 至少,让他们吐出一些钱财,也是正常的! “吕大人,我明白了!朝廷这是打算……将我们宰了啊!” 他连忙开口,与其当中,带着惊叹之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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