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皇后寝宫。 “皇后娘娘,白家家主已经进宫了,正在来您寝宫的路上!” 宫女白灵迅速走了进来,她微微福了福身子,毕恭毕敬的对着白颜菲说道。 白颜菲的脸色,闪过一丝凝重。 她的心底里面其实明白,这一次哥哥和飞儿来这里找自己,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白颜菲的心中,顿时有一种十分局促不安的感觉。 她的神色都带着一抹纠结,忍不住犹豫了片刻之后,小心翼翼的对着面前的宫女白灵说道:“白灵,安排下去,准备一桌宴席。” “我要在宫中招待他们,再把我珍藏的百年佳酿拿出来备好。” “是,皇后娘娘。” 白灵点了点头,紧接着立刻迅速的转身,前去准备了。 白颜菲的一番话说完了之后,便立刻迅速的转身,去做准备了。 没过多久,御膳房的菜肴就准备好了。 白灵安排着摆放在了桌子上之后,在白颜菲的吩咐之下,立刻屏退了周围的下人们,紧接着守在了门口,为白颜菲守门。 不一会儿,白家家主白震堂便缓缓的迈开步子,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他的女儿白飞飞,依旧是一身男儿装扮,看起来英姿飒爽。 看到二人走过来的身影,白颜菲立刻笑意盈盈的走了过去,脸上也满是幸福的神色。 “哥哥,飞儿,你们来了可真是太好了!” 白颜菲立刻拉着白飞飞坐在了椅子上,满面温柔的说道:“我平日久居深宫之中,我们一家人见面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今天好不容易见了面,我特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佳肴,我们一家人吃个饭,聊聊天,哥哥,快坐吧。” 白震堂坐了下来,他的神情看起来十分的凝重,语气也带着一丝严肃,看向白颜菲说道:“小妹,你这么着急找我过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白颜菲的心里面,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虽说她心里面,知道哥哥已经猜到,自己今天找他来的目的了,可还是强撑着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轻声反问道:“哥哥,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皇帝陛下已经驾崩,昌儿还尚在襁褓之中,你的心里,可有什么想法?” 白颜菲的心中,莫名有些紧张。 可是她却强压下自己心中的不安和局促,轻笑着开口反问道:“那不知道哥哥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白震堂脸色凝重,神情严肃道:“小妹,你还记得白家的祖训吗?” “记得……” 果然,哥哥还是提到了这件事情! 不等白颜菲开口说话,白震堂便缓缓开口,语气满是肃然:“当初我们白家,一步步积攒了如此深厚的家业。” “如今富可敌国,商贾之仕可谓是遍布天下,可终归不敌一个权字。” “我们白家世世代代,都在蛰伏着,期望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掌控大权,成为站在权利最顶峰的人。” “现在,这个机会就摆放在我们白家的面前,小妹认为,我的心里会怎么想?” 白震堂微微一笑,神情满是淡然,轻声开口说道:“我想要的,自然是一个可以让我们白家,荣冠天下的身份了。” 下一秒,白震堂的双眼,忽然缓缓的落在了白颜菲的身上。 他的双眸都满是期待的神色,迫切的开口:“小妹,现在只有你,能帮你的哥哥了。” 白颜菲满眼凝重,她的嘴唇儿动了动,说出来的话语,却让白震堂的脸色,猛地一沉,紧接着神情也带着一抹严肃和不快。 “哥哥,话虽如此,可是我终归已经嫁了出来,现在我的身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更是昌儿的母亲。” “十年之后,昌儿能够独立掌管天下大事,我也希望,哥哥可以帮助我辅佐昌儿,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 “什么?” 白震堂的脸色,顿时极为不满。 他沉声开口,一字一句反问道:“所以小妹的意思是,不准备帮你这个哥哥我了?” “哥哥,陛下对我如此好,我怎么可能背叛他,背叛我们的孩子?” 白颜菲一脸内疚,却还是坚定不已道:“我意已决,不会改变的,哥哥就莫要再劝了。” “糊涂!” 白震堂忽然脸色愠怒,他猛地一拍桌子,震颤的碗筷发出哗啦啦的响声。 他盛怒之际,不满的大声呵斥道:“你可不要忘了,当初白家费劲心力的把你送进宫中,为的就是这一天!” “你这么做,有何颜面去见我白家上下,有何颜面去见我们白家的祖祖辈辈,你难道就不怕祠堂里的先辈们,梦中讨伐质问你吗?” 白颜菲的心头猛地一颤,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严肃不已的说道:“哥哥,你说的没错!” “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现在和白家,已经再无任何的瓜葛,我不可能为了那些事情,做出对昌儿不利的事情!” “昌儿?呵呵,你的昌儿还有十年,才能够坐在皇位之上!” 白震堂冷哼一声,目光满是不屑和嘲讽:“你敢保这十年之内,你的位置能坐得稳吗?” “我告诉你,现在多少家族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呢,一旦要是被盘算了,不仅昌儿会没命,我们白家也会被牵连!” “哥哥,你既然知道如此,又为何……” “为何!我为的是白家,为的是你和昌儿的命!” 白震堂脸色铁青,他神情严肃,不满的呵斥道:“你现在谋划的事情,十分凶险!” “若是稍有差池,就会送命,我正是有所考虑,才会想着你我二人里应外合,先将天下拿到手,保住性命再说。” “可若是哥哥坐在皇位之上,掌控天下大局,十年之后,还会心甘情愿的将皇位,还给我的昌儿吗?” 白颜菲目光灼灼,带着质问。biqubao.com 白震堂没有回答,他哼了一声,严肃的说道:“现在所有的人都在盯着皇位,想要争夺,我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我一定会保证你和昌儿性命无忧,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话音落下之后,他便带着白飞飞,甩袖离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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