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奉国说完这番话,兴隆帝点了点头。 “朕的身体,朕也说不准,你就按照朕无法辅佐东宫来说吧。” 兴隆帝虽然不想这么说,可是自己时常昏迷,这身体,说不准哪一日就完蛋了! 如何教导太子? 杨奉国这才开口道:“陛下,如果这样的话,那这大业真正做主之人,怕是不会是皇子,而是……皇后!” 此话一出,兴隆帝愣了一下。 “你说的不错,如果朕病危,皇后确实最尊,皇子年幼,需要教导,只能让皇后来。” 兴隆帝明白,毕竟永儿虽然聪慧,可是年幼! 在朝堂之上,怕是不能服众,需要有人辅佐。 而这个人,自然是皇后,总不能是娴贵妃吧? 内宫之中,皇后为尊,如果朝堂之上,让娴贵妃说了算,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如果这样,那……太子与皇后之间……臣不好说……” 杨奉国急忙开口,他担心的就是这个! 大皇子成为太子,奉旨监理朝政,皇后自然要垂帘听政才对,时间久了,怕是这天下,会落在皇后手中! 他这话,虽然说的有些大逆不道,但是兴隆帝并未生气! 反而觉得很有道理! 永儿毕竟不是皇后亲生! 现在或许不会怎么样,但是一旦皇后的儿子长大,皇后难免不会罢黜东宫,再立太子! 真要是那个时候,恐怕也是一场浩劫啊! “朕明白你的意思,左相,右相,你们说这些,朕都听进去了,不过,你们可有好办法?” 兴隆帝急忙开口说道。 听到这里,杨奉国深吸口气,直接开口道:“陛下,臣的意思,后宫之人,不能参与朝政!” 此话一出,兴隆帝明白,倒是可以断了后宫之念。 可是,太子初立,有没有自己提携教导,如何能够将这帝王之座,坐下去呢? “左相,你的话朕明白,可是这又回到了原来的问题上,没有皇后,太子如何能够坐稳皇位?” 兴隆帝的话说完,杨奉国和鲍青史也都叹了口气。 说真的,这还真就是一个死循环! 让太子监理朝政,可是毕竟年幼,很多事情怕是做不来。 如果让皇后涉政,那大皇子怕是永远也坐不稳这太子之位! 如果有一日,兴隆帝驾鹤西去,难免不会发生政变,太子罢黜,皇后成为女帝! 虽然兴隆帝对于皇后一百个放心,但是封建思想,根深蒂固,女人参政,是要坏了国体啊! “陛下……可让三师附着朝政!” 这个时候,杨奉国突然开口。 太子三师,太傅,太保,太师,三人联手,监理朝政,倒也可以。 只是…… 实在是说出去不好听啊! “哎……” 兴隆帝叹了口气,这也是他一直都没有设立太子之位的原因之一! 如果太子之位坐不稳,不如不建立! 这就如同当年父皇一样,他等到自己皇兄皇弟们长大成人,有了帝王之姿,选择了太子。 而那个时候,父皇直接选择了自己,成为太子,未来储君,日日教导,手把手参与朝政,这才有了如今的兴隆帝。 可是自己呢? 根本没有那个精力了! 鲍青史思索良久之后,想了想开口说道:“陛下,如若不然,就让皇后参与朝政,三师从旁协力,共同教导太子。” 这番话说完,倒也是有所可能,让三师掣肘皇后,保全太子,也是一个机会! 可是…… 谁能又说明,这三师当中,没有皇后之人? 兴隆帝叹了口气,淡淡道:“算了,你们都退去吧,朕要好好想想。” “你们将皇后叫来吧。” 说完,左相和右相急忙退去,没有多久,白颜菲走了进来。 “陛下,您叫臣妾么?” 白颜菲恭敬的跪在地上。 “皇后,不必多礼,来坐到朕的身边。” 兴隆帝深吸口气,笑了一下。 白颜菲点了点头,走到了兴隆帝身边,坐了下来。 “皇后,你和朕相爱多年,与朕一同加封,朕为皇,你为后,为朕管理后宫。” “这么多年,你殚心竭虑,没有一旦让朕担心和操心的地方,如今……到了危机时刻,朕想要你一句话。” 兴隆帝说的信誓旦旦,让白颜菲愣了一下。 “陛下,您说……” 兴隆帝看着白颜菲,当即开口道:“如果朕让五皇子为太子,你可会好好辅佐?” 兴隆帝没有提永儿。 虽然永儿很好,但是他坐不稳太子之位! 如果自己有一天毙命,他必死无疑! 就算是皇后不去动他,白家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如果让皇后辅佐自己的儿子,怕是白家会倾尽一切吧! 此话一出,白颜菲顿时傻了! “陛下,昌儿不过襁褓之月,如何能成为太子?” “陛下龙体定会康健的!” 白颜菲连忙开口! 如果说,这么多贵妃当中,和兴隆帝是真爱的话,也只有白颜菲一人而已! 当然,娴贵妃也是一个。 “皇后,朕的身体,朕知道,怕是很难康健了,所以……这大业的天下,朕要交给我们的儿子,虽然日后对你来说,很是艰难,但……朕相信你,一定可以守护好大业的,对么?” 兴隆帝也是无奈之举。 无论自己何时驾崩,皇后必定会有能力参与朝政! 就算自己下旨,等到自己驾崩之日,谁能管的了皇后呢? 更何况还有白家,他不想看到内乱,至少,有所内乱,也不会太大! 盛家或许会不同意,但皇后主掌朝廷,盛家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如果永儿成为太子,那就不一定了! 一个是皇后,一个是太子! 身后是白家和盛家! 真要乱起来,怕是大业必亡! 兴隆帝想了许久,他不想看到皇后身死,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大皇子身死! 所以这个选择,才是两全其美! 听到这话的白颜菲早就傻了眼! 陛下这是托付江山么? 可是她…… 怎么可能做到啊! “陛下,您不要吓唬臣妾,臣妾就是一女流之辈,如何能够管理这泱泱大国?” 兴隆帝急忙摇头,开口道:“旁人朕不知道,但是还是知道你的,你从小饱读诗书,经韬纬略不在朕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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