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深吸口气,并未开口,但是心中也对蛮达图所说的话,听进去几分。 蛮达图说完之后,这才继续开口道:“接下来,就说说你们那位兴隆帝吧!” 说道兴隆帝,蛮达图眼中的不屑之色,更加浓郁起来! “兴隆帝,算不得一个昏君,但也算不得一个明君,怎么说呢,他心胸太过狭隘,同时刚愎自用,没有载人气量。” “虽然他治国有度,大业现在还能稳步发展,但是实在是太慢了。” “没有魄力不说,身边那么多虎视眈眈的人存在,所以,我最不看好的,便是兴隆帝!” 蛮达图这话不用说,王渊心中也是如此想的! 这个人,虽然是天子,但是不具备天子的气量! 如果是个王爷,那足够了,可是这管理着泱泱大国,这天下第一强国大业,实在是不够看的! 要不然,白家和盛家,也不会想着要取而代之了! “当年武穆一死,你知道么,我记得清清楚楚,我父亲庆祝,甚至还为此喝醉了!” 蛮达图说完这句话之后,王渊眨了眨眼睛,此事他只有记忆,也只是穿越过来的记忆。 “武穆,那是一个真正的擎天之柱啊,我父亲说过,有他在,大业可保二十年无虞!” “只可惜,兴隆帝一念之间,就将他斩杀,仅仅因为心中的猜忌,就痛下杀手,为大业丢失了这么一个强者,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可笑!” “当然,最可笑的不仅仅是这个事情,还有武穆之子,武陵!想想我都觉得,啼笑皆非啊!” 提到武穆,蛮达图一脸的敬佩,同时也是失望! 毕竟一代英杰就这么死了,实在是让人感觉到惋惜! 而杀他的居然是他们的帝王,此等事情,和气可笑? 提到那武陵的时候,蛮达图更是忍俊不禁! 在他眼里,这更是一个可笑的事情! “武陵是武穆之子,传承了武穆的志向,父亲曾经也说过,武陵要不了几年,就会成为新的武穆,而眼下,也确实如此!” “武陵对抗荒庭,可见此人大才,但是……虎困枷锁,终有一日,会厌倦此事的。” “兴隆帝以为,帝王之术便是权衡之术,认为掌控了武陵的家人,就能让他心甘情愿,真是大错特错。” “眼下的武陵,只是因为父亲的遗愿罢了,真的要是到了那么一天,武陵定会反抗,不会听从兴隆帝的!” 蛮达图这一层都看出来,让王渊更是震惊无比!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对大业如此了解啊!” 王渊惊叹起来,而听到这话的蛮达图哈哈一笑。 “这是自然,你认为我成为新的蛮夷王,只是因为盛家么?就算没有盛家,父王也是要将位置传授给我,只是,没有想到,盛家如此歹毒!” 蛮达图直接开口,这话说完,王渊也叹了口气。 这个盛家…… 还真是有意思,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结果让这么一个厉害的人上位,实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渊能够感觉到,蛮达图的不凡,或许几年之后,蛮夷就会大变样了! “兴隆帝的覆灭,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大业怕是就是四大家族鼎力,一分为四!” “这四个家族,都有着和蛮夷还有荒庭抗争的力量,就算没有,想要攻取大业,也不是很容易。” 蛮达图说完这话之后,王渊忍不住道:“你就这么驽定,兴隆帝会倒?” 王渊说完这番话之后,蛮达图点了点头。 “我不会看错的,你知道么?就在今日,你走进这皇宫的时候,我就收到了消息,兴隆帝再次卧病不起,朝臣们已经开始上表,屹立太子之位。” “这是什么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情,王渊,你如此聪慧,不用我多说吧?” 蛮达图说完这话之后,王渊眉头一皱! 这天下…… 难道真的要乱么? 自己来这蛮夷,就是为了过来议和,让天下安定的,可是眼下,这种情况,可是让王渊始料未及! 兴隆帝再次病榻,怕不是白家的手笔,加上这朝臣们开始议论立嗣的事情,绝对就是盛家的动作! 他们这是要将计就计! 白家不是想通过皇上病倒,釜底抽薪么! 他们盛家更是将计就计,更是来了个釜底抽薪! 只要兴隆帝病榻,那这太子一位,怕是一定要定的啊! 再者说,盛家今天搞这么一出,明日白家搞这么一出,这兴隆帝的命,还真就不长了啊! “王渊,兴隆帝的死,是迟早的事情,不是白家,就是盛家,甚至,我觉得,很有可能会是白家!” 蛮达图说完,王渊眉头一皱! 没错! 很有可能就是白家! 他们见到盛家如此动手,怕是也要坐不住了! 一点白家动手,皇后执掌朝堂,一样就是女子掌权,位临天下! 但…… 真的到那个时候,怕是也要动荡了! 盛家,沈家,还有廖家,恐怕都要跳出来! 那样的话,这还真的很容易天下四分,大业动荡啊! 蛮达图笑了笑,看了一眼王渊,这才开口道:“所以……王渊,你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一次,八成是为了白家而来的吧,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一点,帝王之心,都是冰冷的,白家也绝对不会任由着你壮大下去的。” “更何况,这大业境内,你王渊,可不是一般的人啊!” “天下英雄,当然会有你一席之地!” 蛮达图说道这里,目光看着王渊,带着一丝笑意。 “我?” 王渊笑了一下。 蛮达图点了点头。 “当然,王渊,你难道认为,在这天下当中,你不是英雄么?” 王渊疑惑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英雄了! “我可从未认为自己是英雄,最多也就是聪明罢了。” 王渊很是谦虚,但是蛮达图可不这么认为,他哈哈一笑,当即开口道。 “王渊,你不是英雄?呵呵……你的事迹,我可都听说过,射杀屠南王的人,就是你吧?” “坚守成州,让青川军不能逾越雷池的人是你吧?” “出使荒庭,北陵王身份归来的人,是你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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