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这两位年轻人都惊呆了! “什么!等我们互相撕咬!”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这番话! 盛方玺开口道:“不然呢?你以为兴隆帝为什么迟迟不肯立嗣?真的是因为他没有想法么?” “错了……太子之位,如此重要,而他呢,有想将大业彻底掌控在手中,我们四大家族虽然恭顺,但是他早就知道,暗藏歹心,所以引我们出手!” 盛方玺说完,他们二人更是惊呆了! “这……怎么会呢?我们事事恭顺,为何会要收拾我们?” 二人疑惑不解。 “哈哈哈,你们真的认为兴隆帝傻么?错了,相反,他很聪明,只不过,都是小聪明白了,当年武穆如此忠心耿耿,他猜忌之下,都要要了他命,可见此人心胸。”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贤君,我们四大家族,也怕不会有歹心了,但是自从武穆一死,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那就是,伴君如伴虎,权势大了,必然会被解决的,当年的武穆,军中威望,已经压过他这个圣上,他自然会动手。” “可是武穆呢,他没有私心,一心为了大业,难道兴隆帝不知道么?恰恰相反,他也知道,但是他心里过不去!” “我们四大家族自然也是如此,原来没有让他想要动手的想法,可是如今,不一样了……” “日渐变强,就像是那牢笼里面的野猪,越来越大,到了宰杀的时候了……” “这太子之位,就是一场对我们的剿杀。” 盛方玺分析完之后,二人都倒吸口凉气。 “是啊……太子之争,怕是我们四大家族一定会为此争得头破血流,而他呢……坐收渔翁之利!” “没错……就算是我们盛家永儿成为了太子,我们盛家,也没有那个能力逐鹿天下!” “不仅如此……就算是永儿成为了太子,怕是我们盛家的路……也就到了尽头了!” 二人越想也是震惊,他们二人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一步啊! 盛方玺笑了一下,“你们以为,什么人都能当帝王么?兴隆帝当年压过了所有的皇子,自然有所手段的。” “况且,我们四大家族,就是先皇给他留下的果实,等着他去摘呢!” “所以……眼下能想明白这一点的家族,或许就会有所动作,我们盛家,还有白家,已经想到了,就是不知道廖家和沈家,能不能想清楚了!” 盛方玺说完后,随后摆了摆手。 “算了,这件事只是和你们说一嘴罢了,让你们放心,他是不会轻易立下太子的,世无绝对,如果他放出白家,让那个襁褓的孩子成为太子的话,以白家的力量,吸引仇恨,也有可能。” “只是,时机已经到了,我们盛家不用等了,不想费那么多的事情,扳倒白家!倒不如一步登天,断了白家的路!” 二人听到这里也是连连惊叹。 原来…… 这才是真相! 忌惮白家是真,但是忌惮陛下才是真! 同样,不想费事儿,也更是真! “今日……就看这个王渊如何抉择了,袁先生,已经去了……就看他能不能说通王渊了。” 就在盛方玺和两个儿子聊天的时候,大虎已经带着一个中年男子,来到了王渊的房间。 此刻,房间内只有王渊一人。 那人来到之后,直接拱手一笑。 “在下,盛家幕僚,袁弘,见过明谭先生。” 袁弘脸上带着笑容,说完这番话之后,王渊并不意外。 他猜测,应该是盛家的人到了。 “原来是盛家的幕僚,先生请坐。” 王渊笑着急忙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袁弘坐在了王渊对面,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男子。 对于王渊的事迹,怕是很多人都知道了,但是真的了解王渊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就连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能否釜底抽薪,断了盛家的路。 但是他还是要过来。 任何事情,都不能凭借天意,都不能看对手的成败来谋划自己的事情。 要做到事事都在掌控当中。 “不知道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王渊直接开口,此话说完,袁弘直接说道:“明谭先生,今日所来,是为了盛家招揽先生!” “哦?” 王渊虽然明白,但是还是较有兴致的惊讶一番。 “明谭先生如此不凡,怕是早就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了,这般惊讶,是装出来的吧。” 袁弘一笑,王渊并未介意。 “哎,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和先生素未蒙面,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先生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王渊说完,袁弘也摇头一笑。 “明谭先生,您是一个聪明人,相信和聪明人说话,会很容易的,所以……您是怎么想的?” 袁弘不想和王渊多说什么废话,而是直接询问起来。 王渊好奇问道:“招揽我,为何招揽我?我可被朝廷厌恶,要不然,也不会派遣我去蛮夷了。” 袁弘叹了口气,“都说了,明谭先生是聪明人,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我坦诚相见,岂不更好。” 王渊端起茶来,直接说道:“那也要看看,袁先生能坦诚到什么地步啊!” 袁弘被王渊的话说的又是叹了口气,不过,也并未在意,而是直接开口道:“既然明谭先生这般说话,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盛家的意思,是希望明谭先生为其所用,白家所答应的一切事情,盛家都会同意的。” “再者,盛家谋划的事情,想必明谭先生也知道,既然你装糊涂,我就直接说好了。” “这一次蛮夷之变,就是盛家所谓,为的就是让这大业变天。” 王渊有些惊讶,这个家伙,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吧。 “袁先生,你我第一次见面,如此开口,你不怕我将你这份话说出去,让陛下定你们盛家的罪?” 袁弘哈哈一笑,直接说道:“我一个幕僚,说出来的话,谁能相信呢,更何况,明谭先生也不会的。” “哦?为何不会?” 王渊眨了眨眼睛,好奇问道。 “明谭先生,您答应白家做这些事情,无非就是回报恩情,同时呢……你也是为了自保。” “白家有皇后,确实能够有机会让白家那个孩子成为太子,你也可以平步青云!” “但……却有些舍近求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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