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盛看了一眼王渊,拱手说道:“王先生,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能猜透我父亲的心思?” 从青川军叛变,再到此刻来这里的夜谈,中间仅仅只有一封信的交流,和一次火烧辎重营的交锋,为什么,这个人能看穿甚至给父亲传达他想表达的心思。 为什么,自己看不出来这些。 王渊看了一眼郑源,笑了一下,旋即说了一句话。 “不是猜透,而是默契,从你父亲来到成州,第一个命令,我就知道他的心思,他也是给我一个提醒。” 王渊说完,郑盛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一样,忍不住开口道:“是我父亲大人说的……灭城?” 郑盛心中震撼,仅仅因为一个灭城,就可以笃定,他们没有真正的杀心? “所以,你的第二封信,便是试探?” 郑源惊讶开口,而王渊笑着说道:“我没有那么聪慧,而是青川军大军压境的时候,荒延的人,向我抛来了橄榄枝。” “所以我这才明白了这一切,才有了后面的试探。” 王渊说完之后,无论是郑盛,还是郑太青,都惊了一下。 “怪不得……” 郑太青惊讶开口,旋即笑道。 “好了,王先生,请坐。” 说道这里,也没有必要说下去了,大家都是聪明人,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什么了。 王渊深深看了一眼郑太青,心中稍微有些惊讶。 此人……着实不凡! “郑将军今天请我来这里,不知道所谓何事?” 王渊并不知道郑太青深夜叫自己前来,为了什么。 郑太青笑了笑,旋即开口道:“明日,我便要撤军了,前线已经停军,我要赶在他回来之前,离开大业境内。” “虽然这么多年潜伏在这里,但是真的要走了,心中还有点舍不得。” 郑太青的话,王渊能够理解,没有对荒延的绝对忠诚,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这一点的! 但在这里的一切,都难免有让他动心的时候。 “武陵知道我这里的危机,自然要早些回来,所以……将军的决定是对的。”王渊点了点头,缓缓说道。 郑太青笑了一下,旋即开口:“我会在边境等你,毕竟,你这一路,也不是那么容易轻而易举的到达荒延的。” 此话一出,王渊眯了眯眼睛,忍不住说道:“看来,我的到来,有些人很不欢迎啊!” 郑太青点了点头,看向了王渊。 “王渊先生,我不知道你对我们荒延,了解多少?” 此话一出,王渊眨了眨眼睛,说真的,对于荒延了解不多,唯独也就是那屠南王,还有他的儿子,阿古茶罢了。 “了解的不多,还请郑将军指点迷津,王某多谢。” 王渊知道,郑太青今天所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的! 将荒延的一些情报,告诉自己,虽然有些事情,自己到了荒延也能知道。 但是他这么做,就是为了让自己提前能够知道一些,最后好有办法提前布局! 这么想着,王渊自然对郑太青,多了一份感激之情。 郑太青这才深吸口气,笑了笑,“不必客气,我想这也是那位想让你知道的,我只不过擅自做主,说给你听罢了!” 听到这里,王渊笑了一下,还是拱手说道:“无论是谁想让我知道,郑将军说与此事给我听,此情,我记下了。” 郑太青哈哈一笑,“好了,客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我跟你说下,我们荒延如今局势好了。” “原本的荒庭,以皇宫和四大王室执掌,皇宫统领整个荒庭,四大王室分庭掌管,比如,你所知道的屠南王,便是主管边疆战事,统领边境大军,屠南王虽然身死,但阿古茶接管了屠南王称号,不过毕竟是年少,没有屠南王老城。” 说到这里,他看了王渊一眼。 “其他三位,便是陇西王,主管荒庭暗影卫,监察天下,我就是他手下的人,之后便是镇东王,掌管荒庭都城荒卫,掌管整个都城,整个皇都,都是他的人,最后一位,便是摄北王,掌管荒庭的财政大权。” 郑太青说完之后,王渊顿时深吸口气,脸色有些惊讶! 这荒庭如此做派,真是让人心惊,而且,他更加佩服那荒庭太后,如此朝政,居然都能被她掌握! 这简直让人无法相信! 要知道,一个王朝,皇室想要掌权,最大的手段,无外乎钱和兵! 而这两个,都在外人手中掌控,很显然,这皇太后的日子也并非那么好过! “先皇在世的时候,四大王族都忠臣不已,但是如今,太后独善朝政,隐约之间出现裂变,以镇东王和摄北王为主,二人都有野心,至于屠南王,从不干涉朝政,倒是算是太后的亲信吧,至于陇西王,是个老狐狸,两边不靠。” 郑太青笑着开口,说到这里,王渊也点了点头,看来,这荒延更是危机四伏啊! “对于你的事情,都已经知道,怕是有很多人都想拉拢你,镇东王,摄北王,以及太后,我跟你说这些,只是让你提前有一个准备,至于能不能活命,还是要靠你自己了。”郑太青开口说道。 王渊微微一笑,“此番告诫,我已经十分感激,如今的局面,想来是太后想让我帮她解决这两个大患,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郑太青哈哈一笑,“你的定国之策,荒庭早就知道,你大败屠南王的事情,更是传遍了荒庭,如你这般人才,怕是这个世间,难寻,用屠南王的话,得你……可得天下!” 此话说完,王渊也是苦笑一番,早知道今日,当初就不和屠南王打那场仗了。 但是他也看得出来,屠南王还真是衷心烈士,即便被自己斩杀,却依旧还能说出这番话语,王渊实在是佩服他的胸襟。 “这辈子,屠南王只佩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武穆,这第二个,便是你了,屠南王你可能不了解,号称天下英雄,论地位,与武穆不相上下,在天下人眼中,当之无愧的军神,先皇曾经说过,屠南王在,可保荒庭三十年无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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