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辽知道，攻城自然会在白天开始，不会在晚上，而且都是会在上午！ 那个时候最是适合攻城！ 但是青川军现在都没有来，那就是说明，他们不会来了！ 至少今日…… 不会来了！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 程辽忍不住开口询问起来。 “昨天的信，你不是看过了吗？怎么还有疑问？”王渊笑着说道。 “我虽然看到了，可是……难道仅仅是因为他……自负有才，想和你一决高下？” 程辽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一点了，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 王渊笑了一下，看着程辽，淡淡道。 “你真的想听真话么？” 王渊似笑非笑的看了程辽一眼，此话说完，让他顿时愣了一下。 “这个是自然。” 程辽直接说道。 “既然你想听，那就坐下来，我说给你听好了。” 王渊说完，程辽深吸口气，但还是坐到了王渊对面，细细听了起来。 “今天我要说的事情，你听到了，想往外说，就往外说，我并不在乎，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可能也瞒不住了吧。” 王渊说完这句话之后，让程辽愣了一下。 他不明白，王渊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王渊先生，您请说。”这个时候，程辽很是好奇的问道。 王渊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先说第一点吧，那就是我们大业，虽然我说这话，你可能觉得我不敬朝廷，少了敬畏之心，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如今的大业，如同一个筛子，你所看到的，看不到的，到处都是各国的暗探，大业如果这样下去，必将灭国，你可相信？” 此话一出，程辽心里咯噔一声，他向来老谋深算，看得长远，自然也知道，如今的大业是什么样子。 但是他并未开口。 王渊笑了笑，再次说道：“大业这般，内耗太过严重，忠臣枉死，奸佞横行，已经具备了灭国的风险，你不说，但是你心里明白。” “这第二点，便是关于我，右相让你对付我，很显然，他知道我是什么人，我并非自夸，也并未有什么旷世奇才，只是知道的比你们多了一些罢了。” “朝廷对我的态度，你看到了，我从未在意，因为我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权势的人，我只想潇潇洒洒的过完一生，当一个富家翁。” “但是……他看不到，不代表别人看不到。” 此话一出，程辽自然还是没有明白王渊的深意。 他以为，王渊说的只是大业内，皇上看不到，可是旁人看到了这个道理。 “我说的并非是大业，而是外面，你可知道，今日局面，是为了什么？” 王渊再次询问，这让程辽愣了一下，说真的，他也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王渊此话一出，那程辽当场就傻了眼！ “什么！为了你！” 程辽不相信，荒延居然为了王渊，做出这么大的动作！ 甚至牺牲郑太青这个掌权之人！ “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并未骗你，不然的话，程辽为何起兵，还有，荒延不会做这些动作的，我想，边境马上就要开战了，荒延双管齐下，最后就是为了让我效忠荒延，他们会逼迫大业，将我交出去。” 王渊这个猜测，自然不是无稽之谈。 从黄娇娇的话中，他已经明白答案了！ 甚至，他也能想到，自己的命运是如何！ 大业，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与荒延翻脸呢？ 听到这话，程辽心中动容，不敢相信这一切。 可是，王渊说的却又让他没有反驳的理由，如此想来，这么多事情诡异的种种，他也能猜测到，这一切或许是…… 真的！ “我知道自己的下场，大业不会保我，但是这守护成州，我还是要做，因为……我也要保命！” 王渊说完这话之后，程辽眉头一皱。 “既然你说……为了你，那为何你还要守，投降入驻荒延，不是更好？” 程辽的话，让王渊顿时笑了起来。 “先不说，我本人并未想要效忠荒延，我胸无大志，就单单，我这么做了，必死无疑。” “啊？为什呢？”程辽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 “很简单，我越强，荒延则会越珍惜，如果我如此软骨头，或许他们会失望，一旦失望，我必死无疑。” 王渊说完这句话之后，程辽顿时明白过来，一脸的震惊！ “现在说回那个战书吧，其实我不说，你能猜测大概，但是你还是猜测不全。” 王渊说完，程辽深吸口气，点了点头。 “如果你前面说的都成立，那郑太青想要做的，就是真的和你一较高下，毕竟……他能潜伏多年，也是有本事的，此刻有机会回到荒延，自然也是想要位高权重。” “而打败你，打败一个让荒延很是器重之人，更能够彰显自己的能力，我说的对么？” 程辽说完之后，王渊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 “还有……” 程辽深吸口气，思索片刻后，再次开口道：“还有的话，那就是他想看看，你是不是有这个本事，因为他……不信！他自负……被你说的事情，感兴趣，对么？” 王渊依旧点头，但还是继续说道：“还有第三点，你可看出来了？” 听到这话，程辽愣了一下。 “还有第三点，这……我想不出来……” 王渊笑了笑，“郑太青是一个聪明人，他自负，所以不怕我，他想打败我，彰显自己。” “同样，他对我的话，感兴趣，也想知道我的本事，毕竟他是荒延之人，如果我真有这个本事，他更会对我敬佩，更加希望我为荒延效力。” “从他能潜伏在这里多年来看，他对荒延的忠诚，日月可鉴，所以自然希望，我这样的能人，效忠荒延了，这一点也看得出来，荒延的朝局，要比大业……干净的多，内耗的少，至少对外……他们还是保持一致的心思！” “至于最关键的一点，也很简单……” “他答应我的条件，是向我……示好！” 此话一出，让程辽当场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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