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听到这话,眉头一皱。 “自从上一次荒延之事之后,朝廷让各州巡抚都开始整顿州县,成州巡抚程辽大人便去周边三郡巡查,同样也带着令郎而去,就在今日,回到了成州巡抚府。” 黄娇娇这份那话说完,王渊虽然惊讶,但是也并未多想什么。 首先,对于这个巡抚,他没有和他有什么正面冲突,如果有,也只是李家想要将老婆嫁给巡抚这点事儿而已。 但是如今李家已经明面上和自己切磋,那巡抚就算是想要找自己麻烦,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 至于那个巡抚程辽的儿子,王渊也不担心,自己和李诗涵明媒正娶,难不成他还敢抢人不成? 虽说自己在当今圣上面前,没有半点好感,甚至被斥责,但是山高皇帝远,王渊也有办法自保。 “黄小姐相告,王某多谢。”王渊笑着开口说道。 黄娇娇摇头,“王公子不必客气,你我既然是朋友,这点事儿,不算什么。” “只是……王公子如此满腹经纶,腹中又有安邦定国之策,却遭受如此待遇,真是公子的不幸。” 此话一出,王渊顿时略微惊讶的看了一眼黄娇娇。 这个女人…… 是什么意思? 朝堂之事,她一个歌姬也有心思么? 看到王渊如此目光,黄娇娇只是一笑,淡淡道:“王公子不要误会,小女子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只不过,这乱世当中,为求自保,为自己谋得了一条退路。” “我和王公子一见如故,如果王公子需要,在下可以为您引荐。” 王渊深深看了一眼黄娇娇,这个女人的话,暗有所指! 那条退路……? 是什么退路? 王渊很想询问明白,但是他并没有,他不想接受左右两相的任何招揽。 至于白家,同样不愿! 当然,他能猜测到,黄娇娇不会是白家找来招揽自己的,自己和白飞飞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后者知道自己的心思。 就算是她还想招揽自己,也不会让黄娇娇来! 那她背后…… 到底是谁呢? 王渊急忙一笑,拱手说道:“黄小姐的话,真是吓了王某一跳,不过,王某是一个自在人,黄小姐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王渊纵然再好奇,也不会询问她背后的人是谁! 只要不去问,就没有任何事情! 黄娇娇也只能一笑,现在还不到时候,所以有些话,她也不能明说。 “王公子,那我就告辞了。” “哦,对了,过两日听说会有南山客诗会,到时候成州公子小姐们都会参加,王公子如果有兴趣,也别忘了参加。” 说完这番话之后,黄娇娇这才告辞。 她走了之后,一直站在门口的大虎深吸口气,眼中带着担忧之色。 “渊哥,那巡抚大人回来了,会不会……” 王渊知道他担心,不过却摇了摇头,“不会的,放心好了。” 对于巡抚,王渊并没有太过担心,但是对于这个黄娇娇,他还是充满了疑问! 第二天一大早,吕兆麟就找到王渊,一脸担心说道:“渊叔,不好了,汪重楼好像被人算计了!” 一听这话,王渊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说道:“被算计了,怎么回事儿?” 吕兆麟这才从头说来。 汪重楼来到这成州,因为与成州孙家有着婚约。 孙家祖上是制布匹为生,家道鼎盛,经过几世经营,有了如今的实力。 本来,孙家的靠山,就是汪家,可是汪海天的事情,孙家也差一点受到牵连,所以从那之后,这门婚事,就没有再提。 加上两个孩子的年纪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可是这一次,汪重楼来到孙家,结果不仅仅没有见到孙家那位小姐,还在酒席上动了怒。 “孙家请了一位朋友,这个朋友听说是巡抚大人的管家,酒桌上含沙射影的说了几句王叔叔的坏话,结果……重楼就没有搂住,给他一顿大骂,言辞激烈,甚至隐约之间……带着右相一派的影子!” 此话一出,王渊眉头一皱,看来这孙家是故意的了! 明明知道汪海天的事情,却还如此言辞激怒汪重楼,孙家还真是借刀杀人。 借助巡抚,要对付汪重楼。 “重楼呢?” 王渊急忙开口说道。 “现在还在孙家呢,孙家害怕,非要让汪重楼去巡抚那里登门致歉,同时毁了婚约。” 吕兆麟急忙说道,他也是今天一早收到消息。 王渊很是着急,暗道自己光顾着自己老婆的事儿,将汪重楼这个小子的事儿给忘了。 思索片刻之后,这才想了想说道:“去孙家吧,带上厚礼。” 王渊虽然不想去,可是为了汪重楼,只能见见孙家人的嘴脸了。 此刻,孙家大宅当中,汪重楼坐在那里,脸色很是难看,为首的孙家家主,也就是未来汪重楼的老丈人,孙德海眼中带着盛怒。 “重楼,这个婚约,虽然是早就定下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你就退了吧,还有一点,那就是你昨天饭后,胡言乱语,你可知道那位是谁?巡抚大人的管家,你居然含沙射影说出那些话,简直就是找死!” “别以为汪老哥在天下人面前,还有点薄面,但是你可知道,那巡抚大人背后是谁!” 孙德海冷哼开口,虽然他说话怒意冲冲,但是看得出来,他嘴角还带着得意! 汪重楼很是生气,他其实也不想来着成州完婚,但是二叔的话,又不能不听。 谁知道,来了之后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汪重楼自然也能猜的出来,孙家故意算计自己,他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但是想了想二叔的火爆脾气,还是忍了下来。 “孙叔,昨天我并未多说什么,不用这么在意吧?” 汪重楼忍不住开口,谁知道孙德海狠狠一拍桌子。 “还没有多说什么?你说你二叔满腹韬略,不被重用,是被误解!” “还说有些人心术不正,搬弄是非,还不够严重么!” “你二叔到底谁动的手段弄下台的,不用我告诉你,你自己也能猜到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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