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诗涵泪眼滂沱,十分绝望的看着那湖上莺莺燕燕的大船,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不会的……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心中疼成了冰。 一旁的李一念恨的牙痒痒,看到妹妹如此伤心,他心中不好受,但是想到这样能和王渊一刀两断,又觉得很高兴。 这种复杂的心情,让他脸色阴晴不定。 “看到了吧,诗函,不是嫂子不想让你见他,这个家伙就是个混账,原来对你非打即骂,现在有了钱,腰杆也直了,竟然当着我们李家的面,跟这百凤楼的花魁共度良宵,这种男人,不值得你喜欢!” 宋青禾在一旁见缝插针,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留情。 他们也是算计好了时间,前脚王渊刚刚上船,后脚就带着李诗涵过来,可以说是用心良苦。 “好了,小妹,我们回去吧。” 李一念深吸口气,只能摇头,随后上了马车,一行人离去。 可是他们刚刚离开不久,船就靠岸了,而王渊也心满意足的下了船。 直到王渊走远,船上二楼的甲板上,白飞飞的显露出身形来,望着王渊离去的背影,秀眉紧皱。 “这个王渊,我还真就捉摸不透啊!” 白飞飞许久忍不住开口,一旁的紫裙少女也笑了起来。 “还真是头一次见你吃瘪,你不是一向算的定,看得准么?怎么这一次失败了呢?” 白飞飞忍不住在紫裙少女的翘臀上狠狠拍了一把。m.biqubao.com “死丫头,用不着揶揄我,我承认,我看走了眼,但是……相反,我更加欣赏他了!” “哦?怎么,被他的真情打动,你该不会是想为他画红妆,重回女儿身吧?”紫裙少女好久没有见到白飞飞这样了,一直都调侃起来。 白飞飞也不生气,摇头一笑:“这种男人,乃世间罕见,一般女子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不是一般的女子,他……如今还入不了我的眼。” “而且……他已经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白飞飞最后这句话说完,紫裙少女惊了一下,“怎么会?他知道了?” “你的男人多嘴呗。”白飞飞没好气说道。 一听这话,紫裙少女脸上又出现一丝神伤。 那个出现在她梦境中的男人,已经和她不可能了! “好了,看来接触他,还真要投其所好,虽然我对生意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他,倒也可以试试。” “至于他老婆……我倒是很想插手,可他不愿,也就算了,免得做的多,讨人厌。” 白飞飞目光又看向楼下那妩媚多姿的黄娇娇,眯了眯眼睛,旋即一笑,同样下船而去。 回到了买下来的宅院之后,大虎他们脸色难看的走过来,忍不住看向王渊说道。 “渊哥,您和黄娇娇成州湖上夜游,已经传遍了成州了!” 吕兆麟和汪重楼也急忙开口:“这消息,恐怕八成是李家散发出来的!” 王渊自然知道,李家那位嫂嫂,心术不正,是她做的倒也不奇怪。 “无妨……时间一到,他们李家就会放人了。” “大虎,我让你做的,已经做完了吧?” 王渊说完,大虎立马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成州大街小巷,走卒商贩,甚至唱戏的说书的,此刻都津津有味起来。 李家女婿,叛经离道,薄情寡义,可谓是无人不知了起来。 李家这一手可以说真的很绝,王渊叹了口气,这可是他对付裴先正的手段。 可谁能想到,李家还真是学以致用啊。 不过,这都是小道理,王渊根本不在乎! 第二天,百凤楼内,黄娇娇便应允王渊宣传香水之事,便开始筹备起来。 “安妈妈,我要在百凤楼摆舞宴。” 黄教教手中拿着那瓶香水,微微一笑说道。 安妈妈乃百凤楼的掌权之人,但是,她的身份,也之后黄教教知道。 “黄小姐,您是认真的?” 黄教教点了点头,“你忘了那位来信,信中所说么?不惜一切代价,拉拢王渊,哪怕是……奉献我自己……” 安妈妈深吸口气,只能应下。 不久,百凤楼花魁黄教教,成州第一歌姬的她,今晚要在百凤楼摆下舞宴的消息,传遍成州大街小巷。 她无需做太多准备,就这么一个消息,已经足以让成州不少青年男子,神之向往。 王渊得到这个消息,也是笑了起来,很是满意。 “大虎,可以开始了。” 王渊眯了眯眼睛,将老婆接出来,不能拖得太久,迟则生变,所以,他只能开始布局了。 大虎听到这话,立马点头,随后,在这成州内,一间小小的店铺开张。 只不过,此刻的店铺,无人问津。 “那封信,也可以给黄小姐了。” 王渊喝着茶,嘴角扬起笑容。 “哦,对了,今晚弄点好东西,晚上可能会有客人要来。” 王渊吩咐这几件事儿之后,打了个哈欠,小憩去了。 而黄娇娇此刻也收到了王渊的这份信笺,抿嘴一笑。 “告诉明谭先生,小女子会竭尽所能的。” 黄娇娇准备完全,也在这灯火通明之时,百凤楼围满了人。 “今天可是黄花魁舞乐之宴,她可是好久没有抛头露面了!” “是啊……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不对啊……昨晚……不是说黄娇娇刚和李家那个女婿,在成州湖上,共度良宵么?怎么今晚又开摆舞宴,该不会她要金盆洗手,改娼为良了?” 此刻,众说纷纭,整个成州大街小巷,多了许多猜测。 李家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李一念对于百凤楼的事情并不关心,他担心的只有自己妹妹。 但是那宋青禾却总觉得,有些古怪。 “这个王渊……想干什么?” 在所有人的猜测当中,百凤楼张灯结彩,可谓是人山人海。 也就在这个时候,鼓乐升平,一代佳人,款款而来! 如那天上月,如那画中人,美的不可方物…… 一谈一笑,举手投足之间,颠倒众生,一举一动,顾盼生辉之间,倾国倾城。 同样,一股让人闻了不免沉迷的香味,飘荡整个百凤楼! “好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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