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渊仔细看了一眼白飞飞,要不是武陵说这个白公子是一个女人,王渊也很难看出来。 看他的易容术,虽然比较简易,但是不得不说,还没有什么破绽。 唯一…… 也就是她嫩白的小脸,水嫩的皮肤,不像是男人罢了。 怪不得,武陵能坐视自己喜欢的紫裙女子和白飞飞在一起不动怒,心中也算是猜到了七七八八。 两个世界的人,什么世界呢? 王渊心中无奈一笑,感叹之余,拱手打了一声招呼。 “明谭先生,白某不请自来,你不会生气吧?” 白飞飞手中折扇合并,同样拱手,彬彬有礼,像极了那话本里面的富家公子爷。 “怎么会,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 王渊摆了摆手,根本没有在意,上一次他们不请自来,就是过来招揽自己,这一次自己来到成州,白飞飞自然也会现身,王渊早就想到了。 “既然是朋友,那朋友之间,说两句掏心窝子的话,不算过分吧?” 白飞飞微微一笑,那个样子,倒也多少有些真诚。 “这个是自然,上一次与白公子相谈甚欢。” 王渊还没有忘记白飞飞对自己的招揽,同时也是盘点朝中局势。 如今倒也和她说的相差不多,当今圣上,喜欢权衡之术,没有真心实意,以为帝王之术便可以恩为天下,实则失了人心,朝局浑浊,一点都不像样子。 还有,武陵和圣上争吵之事,已经让左相一派隐约再受打击,而自己这个跟左相一点没有关系,却被右相一脉视为眼中钉的家伙,也自然是危机十分。 前几日圣上颁布的诏令,已经给出了答案。 这一次白飞飞来到这里,其实王渊心里还是挺惊讶的,冒着朝廷的压力,还想过来招揽自己,这让他惊讶的同时,也更加震惊白家想要干一番大事儿的野心! 只不过,自己可没有那种志气,要做的就是富贵之人,潇洒余生罢了。 “王兄,当今圣上的诏令,实在是昏暗无道,他不识先生大才,小弟为你感到心碎。” 白飞飞第一句话,就已经表明了心思。 她上一次离开大王村,告诉紫裙少女,他在等两个机会! 第一个机会,那就是解决他的结发之妻,如此一来,可以有五成机会招揽他! 第二个机会,那就是朝廷的对他已经失望,永不录用! 这个机会也能有五成几率招揽王渊! 所以此刻的白飞飞,已经认定自己可以将王渊彻底拿捏,招揽在他白家当中! 王渊只知道第二点,对于第一点自然不知道,只是听到白飞飞的话之后,笑了一下,“此事无妨,我本一心闲云野鹤,没有追逐名利之心,只想潇潇洒洒,度过余华就可以了。” 此话说完,白飞飞微微一笑,根本不相信! 如此经天纬地之才,怎么可能会一心只想当个白身? 她很了解这些有本事的人,任何一个都好,都有着一鸣天下的心! 王渊说他无追逐名利之心,白飞飞只是当一句玩笑话罢了。 她有心想说出招揽之意,思索片刻,想了想这才说道:“王兄能如此去想,小弟佩服,进入我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尽地主之意,还望王兄,不要推脱。” 王渊笑了一下,倒也没有拒绝,人家上门邀请,如果自己就这么回绝了,也有些不妥。 更何况,他还想将生意做到成州呢,有白家在,倒也方便不少。 “成州有三处妙地,醉仙居,百凤楼,还有夜湖水上游,今晚小弟设宴在这成州湖上,请了醉仙居的大厨,请了百凤楼的歌姬作陪,一同把酒言欢,欣赏这湖上美景,如何?” 来成州之前,他就已经知道这成州的三大妙地,可谓是让人流连忘返。 醉仙居的菜,百凤楼的曲,还有夜湖水上游的景,可谓是天下一绝。 此刻白飞飞将这三者合一,王渊怎么好意思拒绝呢。 “白公子有心了。” 白飞飞微微一笑,“那今晚我派车架来迎接先生。” 说着,白飞飞带着紫裙少女,直接离开。 “今晚,会有一场好戏……” 白飞飞笑了起来,坐上车架之后,目光扫了一眼身后巷子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更是一笑。 “将晚上我宴请王渊,湖上把酒言欢,百凤楼第一歌姬作陪的事情,传达给李家吧……” 车外自有应声,消失在巷子当中。 而紫裙少女却眉头一皱,“你这是……?” “我这只是推波助澜,帮王渊解决一个麻烦罢了……”白飞飞微微一笑。 紫裙少女冷哼一声,“麻烦?我怎么没有看出来,王渊千里接妻,你该不会还以为他贪恋美色?” 白飞飞笑着摇头,“非也非也,王渊好色不假,对发妻真情也不假,但……他想要美名,我就帮他一把,断了二人姻缘,岂不更好?” 闻言,紫裙少女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也就在他们刚刚离去,这消息直接传到了李家耳中,更是传到了李一念和宋青禾的眼前! “混账!我还以为他真心待我妹妹,前脚从我李家离开,后脚就答应白家赴宴,还要在湖上更度一晚,百凤楼第一歌姬作陪!他果然如传言那般,色令智昏,不可救药!” 李一念气的要死,怒斥开口。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此事不是更好么?” 宋青禾倒是笑了笑,此刻招呼一声小吏,立马朝着后院而去。 香树别院,李诗涵坐在院中,拖住香腮,一脸的思夫之情,甚至自从得到王渊那封信的时候,几日都消瘦下来。 “哎……你啊……还在想那个混蛋么?真是个傻丫头。” 宋青禾看到李诗涵这个样子,顿时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走进院内。 “大嫂,您来了,可有我夫君的消息?” 李诗涵很是紧张,连忙开口询问,过去这么久了,叛乱早就平息,按道理说,夫君应该会过来接自己…… 可是…… 为什么还没有来? “当然有了,你自己看吧。” 说着,宋青禾拿出信笺,递给了李诗涵。 后者看去,顿时俏脸惨白如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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