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败家子_第一百九十六章 哀家要为军师网罗天下美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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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袭红袍大氅、头戴金凤冠,额头一点红莲印记,五官不着粉黛,美得无可挑剔的萧楚楚,接过密函一扫,双手合十:“天佑我荒庭,大业气数已尽!”
  旁边一袭龙袍的幼童好奇道:“阿娘,来好事了?”
  “虬儿!”
  捏捏幼童小脸,萧楚楚笑吟吟道:“兴隆帝多疑成性,竟把军师误当棋子,下旨不许他科考、永不取用,军师再也不可能为他所用,我们荒庭是彻底无忧了。”
  “哦!”
  年幼的荒帝一脸茫然。
  砰砰砰!
  敲了敲桌子,一个宫女悄无声息出现,萧楚楚俏脸威严道:“成州的黑鹰卫可有消息传回!”
  “回太后,细作见过军师奉上了你的贴身玉佩,不过他并未接受。”
  宫女跪地汇报:“好在细作发现他极为贪花,白鹰大人已在成州布局等他,他年后会去成州!”
  “贪花!”
  萧楚楚莞尔一笑:“人不风流枉少年,他越贪花哀家越喜欢。传令给白鹰,让她不惜一切代价,说服军师来荒庭。”
  “诺!”
  宫女转身离去!
  萧楚楚扬起俏脸,鲜红樱唇微翘:“军师,你若是肯来荒庭辅助虬儿一统天下,哀家为你网罗天下美人!”
  ……
  成州、州城、白家!
  白飞飞摇着折扇:“果然,天下无三百年之王朝,大业气数已尽,是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紫衣女子轻哼:“那我要恭喜你,距离野心又近一步!”
  白飞飞顾盼生辉美眸一闪:“我可什么都没做,是陛下多疑成性,不准军师科举、还永不取用,又将少帅给圈禁了,大业最强一文一武他都不用,这江山能继续坐下去才奇怪呢!”
  紫衣女子蹙眉半响:“他那个人生性多疑,就是喜欢想的太多,才做出如此利令智昏事情!”
  “看你现在样子一点都不高兴!”
  白飞飞托起紫衣女子尖尖下巴:“改朝换代,你父王、弟弟的仇就可以报了,不正遂了你的心意么,离阳郡主!”
  “……父王、弟弟的仇是报了,但姬家的祖业也完了。”
  紫衣女子闭目,长长睫毛颤抖,俏脸表情痛苦挣扎。
  “这天下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兴隆现在是皇帝,你要想为父报仇,要么改朝换代、要么谋朝篡位!”
  搂着紫衣女子纤腰,白飞飞在她耳边低语:“离阳,女子在皇朝中就是联姻的工具,王朝大业与你没什么关系,不要苦瓜着个脸了!”
  若是有朝中大臣在此,听到这番对话,定会大吃一惊。
  姬离阳、定王长女,引起武艺不凡、又美得不可方物,深得先皇喜爱,受封离阳郡主。
  五年前兴隆帝登记,定王起兵谋反,离阳郡主也受牵连,被剥夺爵位打入天牢,于菜市口斩首!
  现在竟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谢谢你当年冒抄家灭族危险救我,让我有复仇机会!”
  姬离阳轻叹道:“无论你打算怎么做,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
  “那好啊!”
  白飞飞巧笑嘻嘻:“你就用你的美色,去勾引那个家伙,让他加入白家做幕僚,就算帮我了!”
  “你!”
  姬离阳咬牙:“你明知道他和少帅交好,还让我去做这等事情,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再说了,州城第一名花黄姣姣,已经答应陪他了!”
  “美女吗,男人不会嫌多的,不同的有不同的味道!至于少帅,你们都不可能了,还忌讳那个干嘛。”
  白飞飞眨眨眼睛:“我这也是为你找个好归宿,你毕竟是我的好闺蜜,让你嫁给一些庸才笨蛋,我看着就心疼的慌!”
  “别说这么好听!”
  姬离阳轻哼:“我知道你想在他和少帅之间扎下一根刺,免得将来他们联合起来,坏了白家的好事!”
  “呦,小美人,越来越聪明了!”
  白飞飞美眸一亮,捏着姬离阳下巴,红唇贴了上去:“弄得本公子都不舍得,把你送给其他男人了。”
  “你!”
  遭遇同性亲吻,这种羞人事情,让姬离阳面红语噎。
  ……
  州城、李家!
  “诗涵,你看到了么,这是朝廷下发的旨意!”
  李家大少奶奶拿着一张摘公文抖动:“成州、九山郡、富县、北平乡大王庄王渊,其人品性不端、利令智昏,以童生之身觊觎大败荒人功劳,陛下有旨:夺童生之名、不准科考、永不取用!”
  “不会的、不会的,相公不是那种人,怎会觊觎大败荒人功劳,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搞错了!”
  李诗涵面色煞白,不停的摇头!
  现在家里不缺钱了,以夫君的聪明才智,只要努力读书!
  必然能中秀才、军人,甚至中进士,能做官。
  现在朝廷下这旨意,夫君学问再大也不能科举了,一辈子都是个庶民了!
  “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现在整个州城传的沸沸扬扬!”
  李家大少奶奶仰头轻笑:“诗涵啊,你还死要守着他,不考虑巡抚家的公子么。”
  “大嫂,我说了,不要再提什么巡抚家的公子!”
  李诗涵俏脸一变,语气坚定道:“即便夫君不能科举,永远做个平民百姓,我这辈子也跟定他了。”
  “你!”
  李家大少奶奶脸色大变,本以为那小子成了庶民,小姑子会回心转意,哪料还是食古不化,不由脸色一板:“我可告诉你,这是陛下下的旨意,由此可见陛下多讨厌他,若是传出去他是李家女婿,父亲、你大哥、二哥,包括三弟的前途都没了,你真要为了一个泥腿子,连自家的亲人都不顾。”
  “我、我……”
  李诗涵一怔,眼泪涌了下来,半响银牙一咬起身:“我是不会离开夫君的,我离开李家就是了,咱们以后断了来往,这样就不会牵扯父亲、大哥、二哥、三弟前途!”
  “诗涵,你这是干什么啊,你要是这样走了,让我如何向你大哥交代!”
  一把扯住李诗涵,李家大少奶奶蹙眉:“好了,嫂子不再逼你了,你好好在家里就是了吧!”
  李诗涵抹泪嗯噎:“夫君——”
  李家大少奶奶来到前院客厅,李家长子李一念迎上来:“怎么样了,诗涵什么意见?”
  “你妹妹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么,认死理又倔又强!”
  白了夫君一眼,李家大少奶奶道:“她要和我们断绝关系,也不离开那个泥腿子,刚想搬出去呢!”
  “哎!”
  李一念扼腕叹气:“妹妹从小被我们宠坏了,现在我们又不忍心逼她,但陛下又厌恶那小子,若是让陛下知道李家和他关系,父亲刚复起的官职恐怕又要丢了。”
  “看你那没出息的劲,连个小女子都对付不了!”
  李家大少奶奶轻哼一声:“其实这事真要办起来也简单!”
  李一念双眼大亮:“夫人有办法了,请快快道来!”
  李家大少奶奶狡诈一笑:“我们可以这样……”
  ……
  富县、县衙!
  “这、这?”
  拿着朝廷文书,新任命的县令孙百川,眼珠来回转动!
  明潭先生觊觎大败荒人功劳,引起陛下震怒,不准科举、永不录用!
  但上次少帅来,对于明潭先生多么恭敬,他是看在眼里的!
  不说从其他地方打听来的消息!
  但从少帅态度来看,大败荒人的军功中,明潭先生居功至伟!
  现在朝廷却这样‘嘉奖’!
  功劳真假不说了,但从陛下态度来看,很厌恶明潭先生。
  陛下既然这态度,那么对于明潭先生,县衙态度也该变了。
  孙百川敲了敲桌子:“来人啊,唤三老爷不过来!”
  不多久,原本的许捕头、现在的许县尉抱拳一礼:“三老爷,有何吩咐!”
  孙百川面无表情:“许县尉,朝廷发新发的公文,你该看过了吧!”
  县尉许大有点头:“看过了,是有关明潭先生的!”
  “不错,现在朝廷的态度,你应该很清楚吧!”
  孙百川轻哼:“咱们县衙,对于他的态度,也该变变了!”
  许大有蹙眉:“大老爷,你想怎么变?”
  “也没什么,就是秉公执法,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孙百川仰头冷声道:“县城本有三大豪强,被他铲除了两个,资产全落到他手里,他乡下又在建大宅。你带着捕快、户房,去大王庄重新核算他的家产,给他制定要缴纳的税额!”
  “什么!”
  一听这个要求,许大有一脸讥讽道:“大老爷,你是忘了你这个县令位子,到底怎么来的吧!”
  孙百川蹙眉冷声:“许县尉,你敢违抗上峰命令!”
  “对!”
  许捕头仰头轻哼道:“我就是要违抗你的命令,而且还要告诉你一声,你要是想去送死,别他妈的拉着我。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忘了壑县的事情了,山高皇帝远猪都知道。”
  “壑县!”
  孙百川浑身一激灵、额头直冒冷汗。
  壑县的青面兽杀官造反,直接把县令脑袋给砍了。
  王渊又灭了青面兽,这实力远在青面兽之上!
  以他现在的影响力,真要是骑兵造反,攻入县衙轻而易举。
  “你信不信你要找明潭先生麻烦,衙门里没一个人听你的。”
  许大有嗤笑道:“你也不动脑子想想,陛下这么厌恶明潭先生,为什么只不准他科举,不下令将他抓起来砍了。”
  孙百川头皮发麻:这是朝廷有人给他说话,令陛下都有所顾忌。
  许大有冷笑:“你真对明潭先生下手,我保证你这个县令做不到三个月,就要被人捋成白身、甚至会掉脑袋!”
  扑通!
  孙百川浑身一抖摔倒,额头汗珠滚滚而下:“许县尉、我知道错了,这事你千万保密,不能告诉明潭先生啊!”
  许大有白了他一眼,心头却是在嗤笑:你算老几,让我为你隐瞒明潭先生,真是马不知脸长。
  很快,这则消息被送到了大王庄,王渊一群核心人员看着公文蹙眉,屋子里气氛死一般压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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