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王渊绷紧了身子:“你这是好好说话态度么?” 胡梦莹俏脸绯红:“公子,从大王庄回来后,每天都见不到你,我晚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也不知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便充斥了她的身心! 每天见不到他,都寝食难安。 荒人大战前,她曾鼓起勇气想要表白,可当时勇气不足。 如今她不想再煎熬了,想要得到一个明确答案。 即便公子看不上她,她也会努力做事,只是不会在胡思乱想了。 王渊怔了怔:“你、你确定不是想得多、压力大、失眠了?” 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十分羞涩,羞于表达自身情感。 这表白似是而非! “公子,我喜欢你!” 贴在宽阔肩头,胡梦莹泪水涌出:“我知道我这样,十分的不知廉耻!也知道你将会做大事,我这种声名狼藉女人,本不配在你身边,更何况得到你的青睐,但我实在控制不住我的心。” “……咳咳!” 这直白语言,让王渊心思复杂,掰开胡梦莹小手转身,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叹气:“傻瓜,不准这样说自己,在我心中你是个好女孩,比很多女子好一千倍、一万倍,不要妄自菲薄!” 父母去世,胡梦莹拉扯弟弟,丝毫没有怨言! 顾念亲情,胡三德一次次害她,也不忍下狠手! 明知道冷云造反,提供粮草有大风险,为了还人情还要做! 这等有情有义、美丽聪慧女子,简直世间罕见! “谢谢公子厚爱!” 胡梦莹喜极而涕,偎依在王渊怀中:“你能这样看我,梦莹即便现在死了,也是心甘情愿了。” 她三嫁之身又是商贾,有身份的人根本看不起她。 公子这等大才,竟然这样看她,为他死了也值。 “……” 软香柔玉在怀,看着那梨花带雨俏脸,特别那双无辜大眼睛,王渊心生怜悯,半响才道:“梦莹,如果我现在一个人,我一定会接受你!但我已经娶妻了,我要对她负责,所以我……” “公子,不要说了!” 胡梦莹素手一扬,堵住了他嘴上,轻声道:“我不要什么名分,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渊一阵无语:“你、你这不是让我做渣男么?” 这个时代男人的三妻四妾,要说没一点羡慕,那是假的! 但一想起李诗涵,想起两人相处点点滴滴,他就做不出来! 胡梦莹诧异:“渣男?” 王渊解释道:“就是一个人男人同时喜欢很多女人,一点都不专一那种!” 胡梦莹愕然:“专一?” 哪有男人对女人专一,哪个有本事男人不是三妻四妾。 不过照公子这样说,若一个男人专一爱一个女人,那女人该有多大的福分啊! 王渊点头道:“对,不专一的就是渣男!” “公子,照你这么说,满朝文武、天下士子、各地郡望、豪强、乡绅、地主,九成九都是渣男了。” 胡梦莹莞尔一笑:“有本事的人哪个没有三妻四妾、红粉知己的。以公子的才能,妻妾比他们多十倍,诗涵妹妹也不会说什么的。” 王渊怔怔蹙眉! 在这个时代,三妻四妾合法,也是有钱人的常态。 以李诗涵的性子,他若真提出来,估计也不会反对! 但他做不出来,他自幼接受的教育,都是一夫一妻! 三妻四妾他不是不心动,只是以前没时间想这个! 现在胡梦莹主动表白了,他不得不面对这问题! 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公子,我配不上你,我不会找你要名分的!只要能呆在你身边,替你做事赚钱,就是我的福分了!” 轻声细语一番,胡梦莹踮起脚尖,红唇映了上去! 王渊双目圆睁,竟然被强吻了,感觉还很润! 一吻过后,胡梦莹俏脸羞红,转身飞一样要跑开! 只是没跑两步,便被一把抓住,向后扯了回去! “招呼都不打一声,说亲就亲了,我不要面子的么!” 王渊‘恶狠狠’讨回公道! “嗯!” “哼!” 一时间嘤咛不断,两人如胶似漆,一时天雷勾动地火! 突然怯生生声音响起:“渊哥、姐姐,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触电般分开! 胡梦莹俏脸红到耳根,羞得恨不得找个封钻进去:“阿宝,姐姐在、在……” 王渊微微一笑,一本正经道:“阿宝,你姐姐糖吃多了有颗坏牙,渊哥正要帮她咬下来。记住,以后不能吃太多糖,不然牙会坏的!” “……渊哥,那你继续帮姐姐咬坏牙吧,阿宝出去玩了!” 阿宝愣了愣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王渊转头眨了眨眼:“继续咬坏牙!” “公子,你好坏啊!” 胡梦莹娇嗔一句,转身跑了出去:“你先回大王庄,忙完城里这些事情,我立刻去找你!” 王渊深呼吸吐气一阵,才调整好状态离开胡家! 自从站了枪桩,坚持了两个多月,身体越来越好了! …… 从大王庄到千壑岭,一共一百六十里,红叶、平箭骑着矮马,走了两天时间才到,又一路寻觅打听,花了两天的时间,找到了石英矿山。 两人实地考察完,天已经渐渐黑了,准备找户农家落脚! 现在是深冬,在山里面露宿,夜里会冻死人的! 矿山前面有个村子,两人骑马往村里赶去! “平箭叔,你以前做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啊!” 一路上,红叶瞅着寡言少语平箭,双眼里全是敬佩! 原本来时,她对平箭十分冷眼,认为他是王渊帮凶! 不过这两天一入山,平箭让她惊了。 山贼还未接近,就被平箭发现,远远便提醒她藏匿避开。 山里遇到虎狼,不等她发现,便被平箭一箭射死。 “当个小兵!” 平箭咧嘴一笑:“我这算什么啊,真正厉害的是先生!” 一路接触下来,发现这贼丫头不错,人十分信守诺言。 答应为先生找矿,就一心一意找矿,没有逃跑打算! “你说那小贼啊,他有什么厉害的,不就是会耍点阴谋诡计么!” 一想起王渊,红叶嗤之以鼻:“真正厉害的大英雄,应该是击败十万荒人铁骑的军师,那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军师!” 平箭忍不住笑了:“其实先生也不比军师差的啊!” 红叶蹙起眉头:“平箭叔,你再这样抬举那小贼,我不理你了。军师可是打败荒人的大英雄,他就有一点小聪明,怎么配跟军师相提并论!” “……” 平箭张了张嘴又闭上! 两人来到离矿山最近的村庄。 庄子坐落在半山腰,一共五十六户人家,村民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一入村,村民见两人就跑,根本不给两人搭话机会! 红叶蹙眉:“平箭叔,这是怎么了,村里人好像很怕我们一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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