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的衣着和站位,极其的明显,虽然都是黑衣,但他们的武器和精气神,截然不同。 一个蒙面的老者站在最前方,看了看刺史府邸的方向,片刻,开口说道:“李剑宗,感受到了吗?这座刺史府邸之内,可是隐藏了太多的高手,更是有几道气息,丝毫不弱于你我,不知此刻,战意可胜否?” 一个背负长剑的老者,冷冷的瞪了说话的老者一眼,他乃是蜀山剑首,虽然不是最强者,但也是到了伪宗师之境,以他的剑道战力,无论面对谁,都敢出剑一战! “再废话,你死!” 蒙面老者被强硬的怼了一句,微笑着摆了摆手,但嘴角的一丝上扬,足以证明,他刚才所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没办法,那晋王赵钰身边的高手实在是太多了,尽管他们此刻已经探明,晋王赵钰的身边,有一宗师,两位伪宗师,数十位一流高手。 他们也为此,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但万一呢? 面对这位皇家的麒麟子,鬼知道会面对什么? 试问当初北原谷地的围杀之战,难道说北魏武安君的准备不够充分吗?他晋王赵钰的所有势力,尽皆被针对,甚至来说,他晋王赵钰的一举一动,都被武安君克制。 可纵然是如此,最后的结果,却是武安君输了,连带着各国派来的精锐,损失殆尽,说实话,就以武安君的布局,换了这个世间的任何一人,都是必死的结局。 哪怕是楚怀安,宸王赵宇政这样的大赵老一辈军神,面对那等局面,除了战死,绝对没有其他的结果。 但晋王赵钰赢了,赢得那般没有道理,他的后手层出不穷,谁也不知道这位晋王殿下,会不会有额外的应对之法。 故而,尽管这一次寿王殿下亲自布局,高手众多,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慎重些的好,殊不见,那位作为布局者的寿王殿下,此刻都没有出现在人群当中吗? 恐怕对于寿王来说,纵然是今夜的必杀之局,也最多是属于尽人事,听天命吧! “所有人听令,今夜目标,刺史府晋王赵钰,稍后老朽会和李剑宗尝试一下,能否有机会刺杀,若是做不到,全部出动,强杀赵钰。” 因为是黑夜的缘故在,这些黑衣人并没有开口,但今夜他们既然出现在了这里,那就说明,对于晋王赵钰的性命,他们势在必得了。 刺史府邸,后院,书房 昏暗的灯光下,一个身着王服的人影,正在安静的看着书籍,而就在他的隔壁卧室的床上,一个年轻人正躺在那里,带着轻微的鼾声,睡得正香。 书房门口,就那么随意的站着两个中年汉子,连一流境界都没有的,至于旁边的卧室之外,也同样是站着两个汉子。 不过,这两个汉子却是随意的坐在那里,两个地方,一松一紧,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晋王赵钰在何处地方了。 两位黑衣老者不断地朝着书房靠近,可就在他们要对书房之人发动绝杀袭击的时候,两人的身影骤变,朝着卧室猛冲了进去。 没办法,晋王赵钰的名声太大了,尤其是坊间盛传,这位生而知之,那书房之内的人影,明摆着就是一个摆设而已。 更何况,这位可是接连劳累了数日之久,以那晋王赵钰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午夜读书呢? 他晋王赵钰要是能够如此勤勉,也不至于流传出那诸多恶名吧! 两位老者不愧是顶尖高手,门口守着的两人,仅是一个转身,就被他们冲了进去,然后纷纷拔出武器,朝着床上就杀了过去。 两道黑影闪过,天御卫将士立马就开口喊了起来。 “有刺客,快来人,快来人,有刺客,保护王爷,保护王爷。。。。。。” 不过,两人尽管喊得很大声,但却没有朝着房间冲进去,还都开始不断后退起来。 房间之内,听到外面的声音,两个老者的速度更快了,以外界的反应来看,他们确实找到了正主,眼下,他们只要将床上的赵钰杀掉,今夜的任务,他们就完成了。 “赵钰,给老朽去死!” “死!” 两位老者的全力一击,就是奔着床上的年轻人而去,可就在快要砍到年轻人的身上之时,年轻人猛然睁眼,以手中长剑,破开了狠辣而至的绝杀。 “呵呵,两个腌臜老物,竟然想杀老子,你们就不怕本少主宰了你们吗?” 听着年轻人的话,两位老者大惊失色,本少主? 眼前的这位,竟然是那赵钰的护卫宗盛? “这怎么可能呢?” 你宗盛作为护卫,你丫的不陪着晋王赵钰,人家王爷看书,你去睡觉?这还有天理吗? “怎么,两个老东西,认命了吗?不过,刺杀王爷的罪责,仅是认命可不够啊,本少主就大发慈悲,让你们留下脑袋来赔罪吧!” 话语间,宗盛手持长剑,就朝着两位老者冲了上去,他乃是剑道谷少主,如今更是伪宗师之境,这个世间,在宗师不敢出的情况下,他就是无敌的象征。 纵然是眼前这两人,也都是伪宗师境界的高手,但他宗盛年轻,武道昌隆,家学渊源,未尝不可一战。 三大高手爆发出滔天的大战,不过,这些都是高手,一时间,根本就分不出胜负的。 另一边,晋王赵钰手持一卷书籍,从书房之内走了出去,看着眼前的大战,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果然,这些人的最终目的,还是他晋王赵钰本身。 伴随着晋王赵钰走出来,左丰等人自然跟随,毕竟晋王赵钰不修武道,纵然是高手交战的余波,他也承受不住。 “哎,看样子那些人又来啦,还真的是好大的手笔,数百高手,齐聚刺史府邸杀本王,还真的是不给本王留一点活路啊!” “左丰,和铁虎他们去做事吧,此地有云天他们在就好,今夜既然他们来了,那就给本王都杀了,他们想要本王的命?” “那就好好的看看,究竟是他们要了本王的命,还是本王要了他们的性命,做事吧!” 罕见的,左丰竟然没有拒绝,而是径直带着天御卫朝着外院而去,而就是这般诡异的一幕,周围的人,竟然没有丝毫的感觉? 要知道,左丰和宗盛作为晋王赵钰麾下的双子星,他们最大的重任,可是保护晋王赵钰的。 如今,宗盛被两个黑衣人缠住,而你左丰竟然还带人离去? 那要是再有高手出动,这里谁能挡得住呢? 当然了,能够让左丰如此淡然的离开,自然说明,晋王赵钰为了今夜的杀局,可也是做好了准备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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