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州,州府城外 在刺史瞿钜的带领下,梁州之地的官员,早早地就在这里等待着,不过,这些人群中,竟然没有一个平头百姓的存在。 和晋王赵钰在徐州之际遇不同,这梁州之地的欢迎仪式,可谓是真的有了一定的规模的。 殊不见,除了州府官员之外,城卫军,边军,世家豪门,文道,商贾,州府之内的各阶级之人,都聚集在这里。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在此等待的众人,多少是有些不耐的,不过,站在最前方的刺史大人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又何敢乱说话呢? 终于,梁州城外的北方,扬起了漫天的黄沙,三万余大军的奔袭,声势自然浩大,尽管还没有什么人禀报,但此刻,城门口的众人都知道,这是那位晋王殿下到了。 “驾,驾,驾!” 晋王赵钰一马当先,身边紧紧跟随着天御卫将士,在后面,则是名震天下的天启军将士。 眼看着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但晋王赵钰等人的队伍,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停顿,战马嘶鸣,飞驰冲锋而来。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着实把这些梁州之人给吓坏了,毕竟,这可是数万人的骑兵冲锋啊。真要是不管不顾,就他们这点人,还真的不够人家一个冲锋的。 “刺史大人,要不,要不我们暂且撤回州府吧,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一个不慎,那可就遭了啊!” 长史范举忍不住的开口劝诫起来,刺史大人作为梁州之主,更是整个梁州的主心骨,可是绝对不能出现一丝的问题的。 刺史瞿钜没有答话,但其就那么淡然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好像真的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样。 如此淡定的样子,着实让周围的梁州之人,发自内心的崇敬。 不过,站在刺史大人身边的长史范举,却分明看到,此刻,刺史大人的眉角在不断的颤动。 临近梁州之人数十步的时候,晋王赵钰从战马上站了起来,对着后方抬手示意了起来,下一刻,数万天启军将士,纷纷开始控制战马了起来。 “全军听令,止步!” 数息时间,这奔袭而来的天启大军,就那么停在了众人的面前,甚至,站在最前方的梁州之人,都能够感受到前段战马喘出的热气。 就在战马停下的那一刻,长史范举赶紧的向前,将赵钰的战马勒住,而他身边的刺史瞿钜对着晋王赵钰躬身一礼,开口喊道:“梁州刺史瞿钜,拜见晋王殿下!” “吾等梁州之人,拜见晋王殿下,殿下万福金安!” 随着刺史的声音传出,站在城门口的梁州众人,也纷纷下跪行礼了起来。 看着几位梁州主官的样子,晋王嘴角上扬,果然,这梁州之人,还真的是准备充足呢? “诸位,速速起身,不必多礼,说实话,本王前来梁州,本就急促,真要是论起来的话,还是本王打扰了诸位,在此,本王给谢过诸位前来迎接了!” 当然了,话是这样说,但骑在战马上的晋王赵钰,也只是抱拳拱了拱手而已,他乃晋王,还身负巡察之职,眼前的这些人,并不值得他下马以待。 “王爷,刺史府邸已经备好酒宴,还请王爷入内赴宴!” 刺史瞿钜笑着开口邀请了起来,尽管知道晋王赵钰此来,是属于来者不善的,但作为一个对自己无比自信之人,他并不觉得,晋王赵钰能够对他梁州如何的。 晋王赵钰笑了笑,不过,很明显,他并没有打算入内赴宴的。 此来梁州,他可是来找事的,赴宴? 赴什么宴?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他显得无事,跟这些梁州官员,凑什么热闹呢? 再说了,他身后可是还跟着三万天启军呢?他进入州城之后,这些大军怎么办? 他可不觉得,这位刺史大人,会让这数万的天启军将士,进入梁州州城之内的。 “刺史大人,不必如此麻烦了,本王来到梁州之地,仅是为了查探一下梁州之政事罢了,再说了,本王身后尚且跟着三万天启军将士,每日所需甚大,这种供养压力,本王断不会让梁州来承担不是。” “府衙之宴,还是算了吧,本王初来乍到,相信诸位大人和梁州百姓,多少还是有些慌乱的,这样吧,今日,本王就不进州城了。” “楚玄,带着兄弟们去寻块空地,今日,吾等就在此扎营了!” 晋王赵钰的安排,着实出乎了刺史瞿钜的意料,晋王赵钰一行人进去州府之内,他才能更好的关注。 驻地立于城外,很多东西,他可就看不到了。 “王爷,不必如此的,王爷和诸位将士远道而来,我梁州虽是边境之地,但还是有供养之力的。” “天启军将士作为我大赵最强之矛,来到我梁州之地,却连吃食粮草都没能供应,这让我梁州如何自处呢?” 刺史瞿钜的心思,晋王赵钰自然明白,不过,涉及他接下来的计划,他绝对不会妥协的。 “刺史大人,州府事务繁忙,诸位还是先去忙碌吧,至于天启军将士,他们乃是等本王之令而来,自然有本王供养。” “区区三万兄弟而已,本王的天下商会还是养得起的!” “刺史大人倒是有心了!本王代天启军将士,感谢刺史大人的邀请。” “哎,王爷,您这又是何必呢?不过,既然王爷如此说了,老臣也自当尊重,倒是王爷驻扎城外,可还有什么,需要老臣配合的?” “哈哈,刺史大人多虑了,吾等都是粗鄙武夫,何来的什么配合不配合的,不过,本王这些时日有空,倒是劳烦刺史大人,将梁州之地的财政账目,军方将士名录,护送至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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