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史陈居安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胸口就扎了过去,这个时代的文人,多少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再加上大赵以武立国,纵然是文臣,也是身体强健之辈,这一刀若是扎进去,刺史陈居安必死无疑。 “嘭!” 飞来的一脚,将刺史陈居安手中的匕首给踢飞了出去,下一刻,一个戴着金面具的人,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陈居安,你够了,陛下让你前来徐州坐镇,你就是这般坐镇的吗?福王是对你有恩,可你这样的国之栋梁,若是为了他一个不肖子孙无端身死,你觉得,福王这辈子会安心吗? “龙一大人,您,您怎么会来,这。。。。。。哎!造化弄人啊!” 刺史陈居安是真的无奈了,本来,面对晋王赵钰,他都没有办法解释,想着自己一死百了,纵然是晋王殿下真的知道,但他已经死了,以王爷对亲人的态度,他多半会让过此事的。 可这种奢望是,随着龙一大人的出现,彻底的沦为了泡影,毕竟,龙一大人都出面了,说白了,此事必然已经通报了皇帝陛下。 以陛下对于皇家子嗣的管教,纵然是他今日真的身死,恐怕二少爷也绝对会被皇家问罪的。 “龙一大人,可否。。。?” 不管能不能做到,刺史陈居安总归还是想尝试一下,尽管知道渺茫,但万一呢? “够了,陈居安,你不要胡搅蛮缠,让你口中的二少爷自己出来,功是功,过是过,你真的以为,他赵禄能够逃过此事吗?” 被龙一大人一语点破,刺史陈居安彻底的放弃了反抗,没办法,尽管他已经全力遮掩,可在龙卫,密卫,星辰阁的三方探查之下,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云天,带人去把赵禄带过来,待在暗室里这些时日了,他也烦闷的吗?再说了,本王这个堂哥在这里,他都不来拜见吗?” 其实这次的事情,在三大势力的联合彻查之下,早就已经被查清楚了,他晋王赵钰之所以在今日,才准备和陈居安摊牌,最大的目的,无非是想看着陈居安和赵禄这小子,究竟会如何做。 可如今看来,他们选择了最坏的选择,也是损失最大的选择。 是,若是让陈居安扛下此事,对于他皇族来说,无疑是最大的维护,可这样的结果,真的值得吗? 陈居安,一位帝国的二品大员,换一个王爷的次子之命?这对于朝堂来说,实在是太亏了吧!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阵喧闹的声音,从刺史府的一边响了起来。 “你们是谁,放开我,放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他们会死啊,六哥,六哥,救我,救我啊!” 不过,他的哀嚎,并没有引起云天的同情,依旧是单手拎着他,将其从暗室给提了过来。 在看到晋王赵钰的那一刻,这位已经二十三岁的福王次子赵禄,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六哥,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要让他们去死的,我只是想帮你,真的,我只是想帮你啊!” 福王次子赵禄,就好像见到亲人一样,对着晋王赵钰就哀嚎了起来,然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站在六哥和陈叔面前的金面人,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那,那个。。。龙一大人。。。您,您。。。怎么来了啊?! 赵禄作为福王次子,和大哥赵安不同,他是不能继承王位的,最后的结果,无非是荫封而已,故而,他行事放浪,多有不羁之举,倒是和年轻时候的福王,如出一辙。 福王没有多少野心,平日里除了对于长子,还有些管教之外,对于这个次子,更多的就是放任自流了。 年轻人喜欢玩乐,那就玩呗,反正这大赵江山,又不指望他来建设,自由自在的当一个世间佳公子,不也是可以的嘛。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个家伙,才能在这大赵的土地上,随意的浪荡,这一次,更是听闻六哥赵钰来徐州了,他就赶紧的赶了过来。 可他来的时候,六哥正在忙着,还在这皇甫世家之中,弄了个灰头土脸的,还因此被百姓给否认,这可把赵禄这家伙给气坏了。 要知道,赵钰这个六哥,对于他们这些弟弟,可是极好的,六哥出宫早,十二岁就有了属于自己的王府,小的时候,他没少去六哥家里蹭饭。biqubao.com 有时候,他赵禄被欺负了,可都是这位六哥为其出头的,哪怕是三堂哥,四堂哥这样的皇子,六哥都不在乎的。 这样一来,晋王赵钰就成了赵禄心中的偶像,尤其是近些年六哥越发强大,商道,工坊,军事,练兵等,俨然成了皇室名副其实的麒麟子。 他对于这个六哥更崇拜了,可就是这样的偶像,竟然在这皇甫世家给欺负了,还被这些刁民质疑呵斥,是的,当日之事,他可不知道是晋王赵钰刻意忍让的。 在他赵禄看来,无论是皇甫世家,还是这些百姓,都应该给六哥道歉的。 故而,他来到徐州的第一时间,并没有选择去见六哥,而是带着几人,去了那些百姓的地方,将六哥所受的委屈,给说了出来。 他本来以为,这些刁民听了,会给他六哥道歉,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百姓,竟然会这么刚烈,一夜之间,就有近百人自戮。 这可把他给吓坏了啊,他虽然是福王次子,但因为父王和宗府的教育,他可没有杀过人的,仅是因为他的冲动,近百人就这么死了? 吓坏了的赵禄,不敢再找六哥了,而是去找了最宠自己的陈叔,也就是这里的徐州刺史,陈居安。 陈居安初闻此事,也是被惊了一跳,赵禄这孩子的一时冲动,竟然死了近百条性命,这个程度,都是孽啊! 本来,他陈居安想带着赵禄这孩子,去拜见王爷的,可问题是,仅是第二日,徐州州城都乱了,他此刻说这个,又有什么作用呢? 至于后面,天启军赶赴徐州,晋王殿下借此,悍然屠灭了整个皇甫世家,连一个根都没有留下,这样的狠辣,真要论起来,可都是赵禄这孩子引起的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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