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一日的时间,皇甫世家发生的事情,就已经传遍了整个徐州,徐州第一世家的突然覆灭,可是让整个徐州之地的各方人物,尽皆恐慌了起来。 作为徐州之人,虽然不算是最为顶尖的大人物,但说实话,在徐州官场和文道的这个圈子里,这些人,又岂能真的和皇甫世家没有一点关系。 要知道,皇甫世家在徐州数百年,皇甫崇作为徐州第一人,更是有足足二十年之久,他们若是不投靠之的话,恐怕早就没有了吧! 然而,一个很无奈的事情摆在他们面前,作为徐州第一世家的皇甫家,仅是一日的时间,就被晋王赵钰连根拔起,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又如何能够挡得住晋王赵钰的赫赫凶威呢? 尤其是如今的晋王赵宇,直接掌控三万天启军,七千多的大赵南军,以及三万余的徐州城卫军,这等的军力,都可以支撑王爷打一场国战了。 他徐州之地的这些人,除了在晋王赵钰的凶威之下瑟瑟发抖之外,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而这种情况,在晋王赵宇坐镇刺史府整整三日之后,更是达到了顶点。 如今的徐州,刺史府邸之外,乌泱泱的跪倒了一片,不过,纵然是如此,整个场面却依旧显得格外安静。 毕竟,谁也不知道,对于他们,如今的晋王殿下,究竟是何意思? 万一吵闹起来,惊扰了晋王殿下,那么,他们可不就要和那皇甫世家一样了吗? 刺史府邸,内院 晋王赵钰嘴角含笑,神情淡然的看着眼前的两人,说实话,在他肃清皇甫世家之后,整理了整个徐州之地的消息,才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刺史大人,林司马,不知道此刻,可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吗?本王今日有空闲,倒是对两位的来历,很有兴趣呢?” 司马林藏依旧是那副谄媚的样子,尽管他第一次见到晋王殿下的时候,就被人直接给放倒了,但对于这位凶名赫赫的晋王殿下,他好像真的没有丝毫的畏惧。 “王爷说笑了,我们能有什么来历,刺史大人乃是三年前,由陛下指派而来,出任刺史之职的,至于下官,就更简单了,区区一介司马罢了,仅是受了吏部的任职而已。” “王爷,您身份尊贵,时间宝贵,浪费在下官的身上,着实有些不妥。” “这样吧,王爷,今日的天下楼,好像新进了一批天下酿,这样吧,下官做东,请王爷以及诸位大人,一起吃个便饭可否。” “王爷初来我徐州之地,虽因为要事耽搁良久,但下官作为徐州司马,终归是要尽一尽地主之谊的啊!” 司马林藏的谄媚之语,让晋王赵钰都忍不住啧啧称奇起来,好家伙,这家伙哪儿来的这一套一套的,老头子用人还真的是不拘一格啊! 不过,这个时候的晋王赵钰并没有搭理林藏司马,反而是站起身子,来到了刺史陈居安的面前,嗤笑着开口问道:“刺史大人,您呢?您的背后站着是谁呢?” 刺史陈居安眉头微皱,晋王赵钰这个态度,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吗?可按理来说,他的出身,绝对不会有丝毫问题才是。 别的不说,他的任命和升迁,可都是朝堂和陛下亲封的,就连这一次前来徐州,也都是奉了陛下的君令才是。 可晋王殿下如此说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王爷,您说笑了,老臣出身乃是跟随陛下,您若是非要如此开口的话,那老臣的背后,自然是站着陛下了!” “哦,是吗?刺史大人倒是会往自己的脸上贴光啊!” “啪!” 下一刻,晋王赵钰挥起右手,对着站在面前的陈居安就是狠狠的一记耳光,直接就将在场的两人给打懵了。 “王爷,您这是何意?老臣好歹也是我大赵二品大员,您何至于如此羞辱老臣呢?” “那个王爷息怒,息怒啊,您这是干什么呀,刺史大人这些年,虽然斗不过那皇甫崇,但好歹也是我徐州的一面旗帜,也是我大赵朝堂的有功之臣,您这总要有个理由吧!_ 眼看着王爷就要和陈居安干起来,司马林藏赶紧的开口缓和了起来,尽管他不知道为何王爷会突然暴怒,但耳掴一位朝堂的二品大员,终究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他司马林藏可是陛下的人,又岂能让晋王赵钰落到一个殴打老臣的名声啊。 “陈居安,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本王不敢杀你,皇甫世家,数百年传承,因为千余人的百姓之命,本王将其举家屠灭。” “难道你觉得,近百百姓自戮身死,他们的债,本王不会将其放到你身上吗?本王可以因为百姓,屠了皇甫世家,同样,本王可以因为百姓,屠了你陈居安的家族,你信是不信?” 突然的变故,让司马林藏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很多东西,其实都在不言中的。 近百百姓的自戮身死,这段时间,在这徐州之地,也就唯独那些皇甫世家的近千苦主,一夜之间,因为一个威胁晋王的流言,在这徐州之内,自戮身死了近百人。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晋王殿下才会不管不顾的,直接率军攻占皇甫庄园,将其皇甫世家尽皆屠灭殆尽。 传言中,这等流言,不是皇甫世家所为吗?可如今这个状态,难道这个事情,是刺史陈居安做的? 对于晋王所言的真实性,林司马没有丝毫的怀疑。 他作为皇帝的人,对于陛下的这个嫡次子,可也算是了解的。 这位虽然狂傲不羁,甚至有些残暴,但那都是对待中上层人的,对于底层百姓,这位的身子是躬的极低的。 如今,他为了百姓出头,也就是说,这近百余人的性命,是真的算在刺史大人身上的。 “刺史大人,您。。。。这怎么回事啊?难不成那个突如其来的流言。竟然出自您的手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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