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点了点头,开口答道:“王爷,得到急令,末将自觉可能会出事,故而,亲率一万兄弟,赶赴徐州,好在还是赶上了,一切都好!” “剩余将士,明日凌晨,必到徐州州城之外,还请王爷不必担忧,有吾等在,您尽可以随意作为。” 听着大表哥的保证,晋王赵钰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果然不愧是楚家第一人啊,就这份自信和淡然,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表哥,宁日一早,兵围皇甫世家,百姓身死的血仇,今夜无端的杀戮,这些罪责,本王要让他皇甫世家,一点一点的偿还。” 徐州城外,皇甫庄园 一万天启军将士,兵临皇甫庄园之外,将其彻底的封锁了起来。 而与之对应的,整个皇甫世家,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就好像真的是认命了一样。 晋王赵钰带着所有人,浩浩荡荡的出现在了皇甫庄园之外,看着那鎏金苍劲的门匾,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数百年的家族,果真是祸国殃民,今日,本王就以你皇甫世家为起点,彻底掀开本王的肃清之路。 “来人,破门,传本王之令,除皇甫主脉一支,以及弃械投降者,不杀,余者,不论身份,皆杀!” “昨日,我徐州百姓自刎数十人,今日,本王要让他皇甫世家,数百人性命来偿还。” “是,王爷,吾等遵命!” 随着一声声应和,天启军将士,天御卫,青衫客等,尽皆朝着皇甫庄园而去。 今日份的杀戮,也从此刻,正式的展开。 “嘭!” 大门被狠狠的踢飞了出去,朝着皇甫庄园内部,砸了进去。 两个天启将士,一马当先,朝着庄园就要杀进去。 然而,就在他们还站稳的那一刻,两把横刀径直朝着两人杀来,谁也没有想到,皇甫世家这些狗东西,如此生死之刻,竟然还敢对天启军将士动手! 就在如此千钧一发之际,两个青衫客挡在了两位将士的面前,挥刀挡下了这致命杀机! “砰,砰!” 战刀与战刀的对撞,声音格外的清冷,然而,青衫客手中的战刀,可都是由暗坊大匠亲手打造,锋利和强硬程度,岂是凡兵可比的。 随着眼前两把战刀被斩断,两位青衫客反手就将战刀捅进了偷袭之人的胸口。 死亡的序幕,开始了! “青衫客听令,和天启将士配合,强杀皇甫世家,杀!” 左丰将令一出,自身也手持战刀,朝着庄园内部,冲了过去。 一时间,诸多一流高手齐出,与天启军将士相互配合,飞速攻占皇甫庄园的每一个区域。 至于晋王赵钰几人和主将楚玄,自然是缓步朝着皇甫庄园而去。 不得不说,在晋王府所属高手的配合下,天启军的进攻,根本就没有人能够与之媲美。 纵然是皇甫家供养多年的高手,也在接连的围杀中,损失殆尽。 后院,池塘,石亭 晋王赵钰神情冷漠,眉宇之间带着浓浓的不屑。 而就在他的前方,一个身着衮冕的老者,正被两个青衫客压着,满脸不甘的跪在了地上。 “赵钰,你。。。。。。” 皇甫嵩恶狠狠的瞪着坐在那里的赵钰,若是恨有级别的话,此刻的晋王赵钰,恐怕乃是他皇甫家最恨的人吧! “皇甫家主,一日不见,您倒是憔悴了许多啊,怎么,昨夜忙着杀本王,倒是让家主费心了!” “家主皇甫嵩高高在上,想来不会和本王计较不是,这样吧,您这个年纪,也算是高寿。” “考虑到您平日里也没有太多玩乐,就让本王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给家主表演一下,不知道家主何意啊?” 家主皇甫崇一句话都没有再说,事情能够发展成这个样子,说实话,其实并不是他的本意,但奈何,事已至此,今日他皇甫世家,恐怕真的要覆灭了。 和此间的安静不同,因为杀戮的缘故,整个皇甫庄园,都在凄惨的哀嚎着,天启军的杀戮,可是极其狠辣的,甚至在战后,他们都还会补刀。 故而,半个时辰的时间之后,皇甫庄园除了一些跪地投降的废物还活着之外,其余的任何人,都已经被屠戮殆尽。 家丁,护卫,丫鬟,供奉,族人,在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天启军将士在执行军令的时候,就更不会放过他们。 “救命,救命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投降啊!” 接连不断的杀戮,让勉力还活着的人,无比绝望了起来,极大的压力之下,纵然是皇甫主脉的这些族人,也都一个个跪在那里,唉声乞求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哀求,并没有迎来天启军将士丝毫的犹豫,王爷说了,皇甫世家之人,都要死,既然如此,他们执行军令的时候,谁又会真的在乎呢? “啊,不要啊,啊,你们竟然敢屠戮我皇甫世家!” “放,放过我,放过我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 接连不断的哀嚎声,也是让被强压在地的皇甫崇,忽然间,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赵钰,赵钰,你敢,本公乃是一品国公,纵然是你赵钰,也不是可以随意羞辱的。” “啪!” 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皇甫崇的脸上,威胁自己?还真的是想找死吗? “皇甫崇,在你临死之际,你就没有想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你可曾后悔过呢?” 皇甫崇没有说话,他知道晋王赵钰这小子,刻意的等待,羞辱,就是想逼他说出一些隐秘之事。 但作为皇甫家主,他绝对不会在仇人面前,卑躬屈膝,哪怕是身死,又能如何呢? 他皇甫世家,乃是文道世家,他皇甫嵩,更是徐州之地的第一人,对于名声,可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标准的。 就如同此刻,尽管晋王赵钰一次次的威胁,但事关府内隐秘,皇甫崇的嘴,还是紧紧的闭上了。 “皇甫崇,前日之局,是本王输了,但今日,本王重整旗鼓之后,你皇甫世家,可还有反抗的余地吗?” 皇甫崇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既然他皇甫世家已经要灭了,又何必在此刻,横生祸端呢? 可就是他的这种状态,才是真正让晋王赵钰愤怒的最大原因。 “皇甫崇,告诉本王,你的合作之人是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若是你真的能够做到什么,的话,本王倒是可以免了你的死刑。” “哈哈哈,赵钰,你什么都得不到,哈哈。。。。。” 皇甫崇疯狂大笑了几声,下一刻,嘴角的污血,一点点渗了出来,这位南境的文道之首,在族人大都死亡的情况下,还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可能今日之后,这世间再也不会有皇甫世家的痕迹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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