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晋王赵钰转身的那一刻,一位身形壮硕的读书人,猛然站起,对着晋王赵钰的方向,开口喊了起来。 “晋王殿下,吾等乃是徐州学士,师从儒道,乃是正统学问之人,您如此讽刺,挖苦,实在是太有失您王爷身份的。” “是啊,王爷,吾南境之地,学风淳朴,为我大赵朝堂,输送了多少人才,总不能您一句话,就将所有的一切,尽皆无视啊。” “吾等乃是学子,是我徐州文道的地基,岂能容许您这般的羞辱?” 不得不说,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有了刚才汉子的出面,刚才还低迷颓废的众人,竟然昂首挺胸了起来,就好像是被突然打了鸡血一样。 “殿下,还请殿下道歉,吾等不该被您如此对待!” “就是,我们要公道,我们要道歉,道歉,道歉!” 伴随着一道道声音的响起,刚才被晋王赵钰一句话吓坏的众人,竟然是真的质问和问责起来了。 突然的转变,众人都觉得有些怪异,但在晋王赵钰这里,他竟是莫名的多了几分兴致。 “好,说的好,来,既然有人愿意出头,那本王又何惧对质呢?来,说说你们的想法,读书人嘛,多少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人群中得几个读书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片刻,才终于达成了共识。 一个中年文士向前一步,对着晋王赵钰躬身一礼,开口说道:“晋王殿下,昨日之事,影响甚大,文道,学界一片哗然。” “数十位大人的死亡,总归是要有一个说法吧,吾等愿意以几人为代表,还请王爷为吾等解惑!” “吾等在此谢过王爷了!” 话音刚落,几个汉子也一同躬身行礼,就好像真的在代表学子们似的。 “哈哈,既然如此,尔等就过来吧,随本王刺史府一叙!” 随后,晋王赵钰挥了挥手,让天御卫将士们,放开了一条路。 看到晋王赵钰同意了,这几个中年学士,神情都有几分兴奋。 看着几人的样子,宗盛忍不住在晋王赵钰的耳边,轻声低语了几句。 “王爷,演的太刻意了,这些人都应该是武者出身,虽然这个距离难以看清楚他是几流高手,但想来也不会多弱。” 晋王赵钰笑着摇了摇头,宗盛的提醒,他自然也看到了,是,他不修武道,看不出来这些人是武道高手。biqubao.com 他晋王赵钰乃是玩手段的,这些人刚才的举动,实在是太直白了。 完全都不动脑子的吗?一边说自己代表这些读书人,可另一边又要跟自己进刺史府? 你们真的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吗?你们是来弹劾,问责追究本王之过的。 和本王去刺史府私聊?你就不怕你身后的这些人,不放过你吗? 凡事过犹不及,这几个中年人的举动,无形中都在说自己要搞事情啊! 这些人就这么想接近自己吗?可是自己身边的护卫力量,仅仅凭借这几人,影响不了他吧。 暂时有些不解,但这并不妨碍晋王赵钰愿意给他这个机会,毕竟,若是和他想的一样,这倒也是一个机会呢? “诸位,请吧!” 晋王赵钰随意的摆了摆手,就带着宗盛几人转过了身去,朝着刺史府走去。 而几个中年人呢,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朝着晋王赵钰追了上去,几息之间,就来到了晋王赵钰的身后几步了。 “王爷,再慢走几步,想来他们会忍不住了!” 宗盛怀抱长剑,就站在晋王赵钰的身边,不过对晋王赵钰的话语,极其轻微,生怕惊动了后面的这些家伙。 晋王赵钰嘴角上扬,他还说呢,怎么这些徐州的文人学士,尽皆都是废物点心。 原来症结在这儿呢?文人学士之间,混杂着武道高手? 这还算是什么文人学士,要知道,普天之下,文人的圈子,是很高端的。 至少在文人学士眼中,他们是高傲的,尤其是这种自诩为国为民的游行活动。 就更不是说随便来个人,就能够参加的。 粗鄙武夫,想参与这等大事,你们怕不是在想屁吃呢? 当然,也有例外,就比如京都那位文武全才的无忧公子,人家要是参与游行,文人学士们绝对会拍手叫绝。 可问题是,此刻出现在游行队伍当中的人,是无忧公子吗? 既然这些人不是无忧公子这样的人物,那么,他们如此众多混入队伍,还能作为游行代表。 岂不是前后矛盾吗?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些所谓的文士学士,并不是真正的读书人。 稍后他们一旦行动,注意一下周围,本王不觉得有你们这等高手在,他们几个人,就能做到什么。 想杀本王的人多了,既然你们敢动手,本王就刻意的给你们露一个破绽,就请看看,谁才是最后的赢家吧! 在晋王赵钰前一步刚踏进刺史府的那一刻,身后跟着的几个汉子,眼神一狠,拔出腰间的短刃,朝着晋王赵钰就扑了过来。 “赵钰,杀人偿命,你的死期到了。” 然而,人来的快,飞走的也快。 几个汉子刚刚持刀而上,就被挡在晋王赵钰身前的几个青衫客给挡了回去。 仅是接触的那一刻,这些汉子就被青衫客们给废了。 一些不入一流的废柴,行刺王爷?难道他大赵晋王殿下,就这么的没品吗? 要知道,晋王赵钰麾下,高手众多,更是有左丰和宗盛这样的伪宗师在,这所谓的刺杀,没有丝毫的意义。 “什么,杀人了,杀人了!快跑,大家快跑啊!” 看着刚刚从他们之中走出的几人,竟然在刺杀晋王赵钰,这可是把这千多人的游行队伍给吓坏了。 那可是晋王赵钰啊,大赵皇帝陛下的嫡亲儿子,一旦他出点啥事,他们这千余人,恐怕都要为其陪葬。 突然的混乱,让张封将军也有些不安,晋王遇刺,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然而,仅是下一刻,他就止住了帮忙的心思。 那可是晋王赵钰,整个大赵防御力量最强的王爷,就以他所知,此行晋王身边,跟着一宗师,两伪宗师,十数位一流高手。 纵然是剩余的天御卫不算,可就是这份力量,都不是一般人能够觊觎的。 他去帮什么忙?他也才一流上而已,可能连某些青衫客都不如,他去帮什么忙! “诸军听令,羁押眼前所有游行队伍,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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