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这皇甫家有些不一样,还请王爷不要小视之。” 白讯的反应,赵钰更是有些奇怪了,区区一个州城的世家罢了,他晋王赵钰连郑家都敢灭,还在乎这区区的皇甫? “白讯,说说你的理由,你是从京都出来的,能够让你觉得如此忌惮,莫不是这皇甫家,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白讯有些无奈,他来到这徐州之地,已经数年之久,可正因为如此,他才对这个皇甫家族,格外的忌惮。 “王爷,皇甫家族乃是这徐州的第一世家,和徐州之地的各方人物,交涉甚密,甚至,在陈刺史任职之前,几任刺史,都曾多次前往拜见,其余徐州高官豪商,更是层出不穷。” “然,若只是如此的话,不过区区一个小世家罢了,对我晋王府来说,不过挥手可灭。” “可他皇甫家除了世家这个身份之外,其家主皇甫崇,乃是徐州文道第一人。” “在文道和学界,地位尊崇的可怕,纵然是当年太子殿下,也都是以弟子礼,前往拜见的。” “王爷,若是您准备对他动手,恐怕会激起徐州,乃至于整个南境学界和文道的反抗。” “王爷,您在南宁所为,看似大快人心,然却已经埋下隐患,如今,在这徐州之地,您且要慎重啊!”biqubao.com 白讯出身京都,对自家王爷的脾气,那自然是很了解的,对于世家豪门,那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就如同在南宁郡一样,司马家不就是被一句话给灭门了吗? 如今,王爷来到了州城,那么,作为州城之霸的皇甫家,王爷能够放过,才有个鬼了! 问题是,这要是王爷因为一个皇甫家,就和整个南境的文道以及学界对上,那可不是得不偿失吗? 若是此事闹大,恐怕王爷之举,会遭到整个大赵学子文士的讨伐,那晋王赵钰的名声,可不就毁了吗? “呵呵,文道,学界?” 晋王赵钰嗤笑了一下,忍不住的摇了摇头,所谓的文道,学界,可不就是读书人抱团的产物吗? 是,他大赵的发展和运行,确实少不了读书人的效力,然,若是有一天,这些人变成阻拦他大赵崛起的毒瘤,那他大赵皇室,也不是舍弃不了的。 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个世界人很多,尤其是近些年,随着造纸术和活字印刷的发展,读书的门槛,越来越小。 读书人,已经不像之前那般,无可替代。 读书人的威胁,看似势大威重,可说白了,也就那样罢了。 至于名声,影响,威望,哪怕是后世,他赵钰在乎吗? 从当初封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所有目标,都是为了让大哥安稳称帝,再就是帮助大哥,扫平诸国,一统天下。 至于他自己,他连举世皆敌的路都选择了,还想过这个吗? 再说了,如今恨他入骨的,除了政敌,也无非就是几个敌国,诸多世家豪门而已,距离举世皆敌这个程度,还相差甚远呢? 不就是再多一些读书人吗? 夸张点说,纵然是他赵钰声名狼藉,罪恶滔天,但身为大赵的晋王,这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又能怎么样呢? 难不成为了这些所谓的读书人,父皇和大哥还能要了他的性命不成? 既然他死不了,那么死的,就只能是和他为敌的人了,不就是所谓的文道,学界嘛,大不了,碾碎了重建,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个世界,离了谁都转,威胁政府,想要掀翻朝堂的读书人,纵然是舍弃了,又能怎么样呢? 说白了,他晋王赵宇就是想做一个王爷而已,他不争权,不夺嫡,不当皇帝,有父皇和大哥守着,他就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很简单的道理,但绝大多数人却都不懂啊! 一如当年,他率军攻入北蛮,屠杀十数万平民,杀了数万俘虏,这屠杀,杀俘可是重罪,结果呢,他的护卫军扩军了。 郑家搞事情,他私调大军,围杀整个郑家,全族尽灭,引起整个大赵世家豪门讨打,然后呢?他加了封地和食邑。 北征之战,六万的俘虏,说杀就杀,攻入北魏之后,烧城,驱民,北魏受难者,数百万之众,其中或死或者伤者,多不胜数。 然后呢,他加封四境巡察使,代天巡狩,就连战争中损失的军力,也得到了最大的扩张。 某些人纵然是不满,纵然是不甘,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年间,因晋王赵钰而死,或者死在晋王赵钰这里的人,近乎百万,可赵钰呢,他依旧是大赵最尊贵,最有实力的王爷。 有句话叫做“无欲则刚”,不想当皇帝的晋王赵钰,就是整个大赵,身份最贵,实力最强,最无所顾忌之人。 除非有一天,皇帝和太子两人都不在了,可真要是到了那一刻,他晋王赵钰还有什么能够让那个他顾忌的呢? 大不了都杀了,反正他在乎的,和在乎他的人,都没了,这个世间,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皇甫崇,皇甫崇,看来,本王要好好的认识一下这所谓的皇甫崇啊!” 晋王赵钰幽幽的说着,不过,眼神之中的寒意,让这个阁楼都有些阴冷了起来。 “行了,白讯,你去忙吧,接下来的事情,本王会处置好的!” 赵钰说完,轻轻的挥了挥手,又重新站在了窗口的地方。 窗外,落日的余晖,宛若一抹红晕,给整个大地披上了红衣,像是映衬着什么,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徐州州城之外,百里之地的山坳间,一万精锐将士,正在此休养,这就是刚刚兵压南宁的南军了,当然,晋王赵钰的天御卫和青衫客们,也都尽在此处。 忽然间,领军主将张运转全身劲力,开口大喝道:“全军听令,整军,一刻钟之后,兵分徐州州城。” “是,将军!” 万余将士齐声应和起来, 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大军整备完毕,浩浩荡荡的朝着徐州州城冲了过去。 徐州州城附近的夜色,显得格外的黑暗,而这支奔袭的大军,宛若一条浩然的火龙,径直的冲进了这无尽的黑暗当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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