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这成县百姓,归根到底也就是一些愚民罢了,不然,如此骗局,这都间隔数月之久了,他们还都没反应过来? 当然,最根本的原因,乃是贪婪,他们不相信自己明明就要成功了,那个机会明明就在他们眼前了,他们只要伸手,就能够大富大贵的。 然而,结果呢? 所有的一切,都没了,是,他们都落到这等下场了,他们本该对那个所谓的大善人,以及成县官员们,深恶痛绝才是。 可仅是一种流言,就让他们选择了相信大善人是个好人,也相信县令大人乃是为了他们好。 何其可悲,何其可怜? 有句话叫做越缺少什么,越在乎什么,明明这最简单的布局,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的,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就是那世间最幸运之人。 老天对他们都是极好的,他们都是天之骄子,注定的主人公,可往往这样的人,得不到一个好的结果。 一如成县百姓一般,他们之前虽然过的清苦,但好在没有太多背负的东西,可如今呢?不说西城区百姓如何了,就算是东城区的百姓们,他们得到的东西,又有多少是他们的呢? 如今的东城区之内,除了少数的百姓之外,更多的,都是之前成县的富户,乡绅,贵族,以及有些权力的人罢了,至于最开始的那大部分东城区百姓,也大多都被赶出了东城。 毕竟,当时投资大善人的,人数众多,虽然明面上说不接受东城区之人的投入,可面对两倍,三倍的回报,他们有真的能忍得住吗? 除了提前接收到消息的人之外,那些有野心的家伙,还是想方设法的参与了其中,而他们在东城区的财产呢?同样是还给了别人。 若是说,西城区百姓是受害最深的地方,那么,东城区的这些贪心之人,也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那么,此事之上,最后获利的人,是谁呢? 是县令邓不凡,以及他背后的关系网,连带着他在成县之内的爪牙和势力,甚至连带着赤贼,郡府,州府那里,可都有人获利颇丰啊! 被刘志接连的反驳,苏童一时间有些气急,他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狗东西,竟然如此的不要脸,他们做出这等龌龊之事,不悔恨后悔,反而将矛头指向了他这个一心为民的县丞身上了。 不过,他好歹是天下学院的高材生,若是一个捕头,就将他彻底的压制,那他这些年的学习,岂不是都喂了狗了吗? “刘志,本官之前只是想给你们一个面子,不想在众多百姓面前,揭穿尔等,以至于有损我大赵脸面,可既然你们不要脸了,那么,本官又何必给你们脸皮呢?” 听着苏童的话,刘志一时间有些犹豫,虽然说,他不觉得这个苏童会有什么证据,可是万一呢? 一点这个苏童真的有证据,如此众多的百姓面前,他们还真的不一定能够掩盖的住,不过,心理上是有些虚,可言语上,他却没有丝毫的势弱。 哈哈,苏童大人,吾等没有做的事情,纵然是您这等京都来的大人物,也不能随意的诬陷吾等吧,至于您刚才说的脸皮,揭穿,一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您这又是何必呢? “够了,刘志,你想死,本官成全你,但愿你不要后悔!” 下一刻,苏童看了小龙一眼,小龙心领神会,从他的胸口掏出一本书籍模样的东西,将其递给了县丞苏童,那上面隐约的账目,让刘志多少是有些不安起来。 “账目?何来的账目呢?” 他们这些年做的事情,大都没有账目啊,唯一的可能,那就是县令大人的上供账目,以及最后这一次分赃的账目了。 可他苏童一个被打折双腿的家伙,他又凭什么能够得到这些东西呢?不对,他在诈本捕头,想要逼本捕头认罪,从而造成事实罪责,从而破局。 不得不说,刘志虽然出身不高,但他多年摸爬滚打,很多方面,还是很不错的,就比如此刻,他的灵机一闪,就让苏童的办法,付之东流。 “苏大人,您既然有证据,那么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展示出来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刘志的坦然,让坐在那里的苏童,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就如同刘志猜测的那样,他苏童手中,确实没有证据,最开始的时候,他确实查到了一些东西。 可他被县令邓不凡关在县衙之内数月之久,他查到的那点东西,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如今,就算是再说出来,想来也被这些家伙,给处理好了。 苏童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后方的赵钰,自然明白苏童此刻的处境,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他苏童仅是一个人而已,没有支持,没有势力,面对成县整个官场的网络,他能做的,着实有限。 而这,也是当初他们将这么多的文士学子,撒向全国,却没有受到多大阻拦最大的原因。 是,他们都是太子和晋王的人,可指望他们进入朝堂,恐怕都是在想屁吃。 一个刚出学院的学子,以及一些没有经历宦海浮沉的文士,他们纵然是到了地方,也没有能力和当地官员相抗衡的。 一如如今的苏童,他看出来了这骗局,但官员们不搭理他,百姓们不相信他,就算是后面的接连奔走,也是没有多大的作用。 这很可悲,也很可怜,但这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最残酷的。 换而言之,若是他苏童背靠大势力,他来到这成县之地,还会这般的无力吗?不,绝对不会,就像是晋王赵钰,若是让他来处置这次的事情,无疑是极其简单的。 不是听说有账本吗?星辰阁出动,一日之内,将账本找出来,不是说那个所谓的大善人还活着吗? 派遣清风山庄的人,将人给带回来,至于后面的郡府和州府,谁敢伸手,就把谁扯出来。 对了,还有那赤贼,以王令向南境边军借人,或者干脆的下令,让南境张帅出兵剿匪,追缴这次的物资和财富。 说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为何这般明显,无非是地位的差异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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