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在地泽的布局之下,北军的将士的反应,可谓是极其迅速的。 中山郡城作为乱民爆发最严重的区域,在林修之所率大军出面镇压之后,仅仅是两个时辰,就已经将整个郡城,控制了起来。 当然,这里面自然是有星辰阁,清风山庄的帮衬,尤其是刘庆之这个星主,更是起到了一锤定音的作用。 至于边境的五万北军将士,在各自将领的率领下,以五路大军之力,进入中山各地,以泰山压顶之势,镇压中山全境。 因为时局的混乱不堪,整个中山也被赵军彻底的军管,之前所谓的中山自治,在这一刻,完全就是一个笑话。 中山郡守府,地泽正在整理官服,作为中山郡守,他地泽自然是有专门的官服的,当然,他来到中山郡的一年多的时间里,一次都没有穿过。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此前的中山,并不是他大赵所有,他这个所谓的中山郡守,说白了,也只是一个名头而已,整个中山之人,其实内心里,并不认他,更不会认可大赵。 可如今呢? 整个中山宛若乱麻,所有人都在乞求着他这个中山之主,出面调和,而他,等的也就是这个机会。 一个收拢中山的绝佳之机! 当然,有人会说,纵使此刻中山之人希望地泽出面,可此事过后,他们可能仍旧不会认可大赵,毕竟,中山自治的思路,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绝大多数人,还是很认可的。 之所以发生这些事情,最大的原因,其实是分配不均而已,只要大赵在划分的时候,更加公平,那么中山自治,就一定是个绝佳的办法。 是,这个想法着实不错,但不要忘了,这是中山之人所想,可不是他地泽的想法,更不是大赵朝堂的意愿。 这个年代,哪儿有什么所谓的一国两制,中山自治,说白了只是地泽故意掀翻中山的计策而已,试问之,他大赵朝堂,会允许大赵境内,有一个国中之国吗? 不,绝对不可能。 之前的三年,大赵朝堂采取了柔和扶持的态度,想要让中山之人,感受到大赵的态度,从而想着让他们归心。 可北境之战,中山反叛,北军将士,死伤惨重,就足以证明,这个办法,对于中山是绝对行不通的。 而这一次地泽的刻意布局,就是为了断了朝堂,有些人的最后一点念想,哄着你,不行,顺着你,还不行,既然一次次的给脸不要脸,那么,就不要怪他大赵真正的翻脸了。 这是他地泽给大赵朝堂的一个理由,也是大赵给诸国的一个说法。 从这一次开始,中山的屡教不改,不识好歹,在大赵和诸国之间,都会成为他们的象征。 对于这样的暴民,无论大赵采取什么样的方式镇压,想来都是可以理解的吧! 若不是为了这个理由,真以为我地泽会这么好说话吗? 身为晋王府公认的“毒狼”,对于这些有异心的人,他可不会有丝毫的怜悯,毕竟,当年北征的时候,这一位可都不止一次的给晋王赵钰谏言,要在当时就把整个中山之人,贬为奴隶。 也就是晋王赵钰当时考虑到朝堂,以及诸国的影响,外加自己的有些不愿,才将此事给挡了下来,不然,恐怕北原谷地之战后,中山之人就已经是奴隶了。 地泽用了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将中山套牢,并且,给了大赵朝堂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一个足以向世人交代的理由。 那么,有了这个理由之后,中山之人的态度,以及他们的想法,说白了,也就没有一点分量来了。 现在的中山之人,失去了所有可以依靠的底牌,却浑然不知,他们陷入利益的旋涡,难以自拔。 殊不知,这是他们的取死之道,更是他们步入深渊的路啊。 地泽的庄重,令叶无悔有些皱眉,作为一个江湖之人,尽管入了清风,但说白了,清风山庄的模式,也很有江湖色彩的。 对于数十万人的未来,他还是有些不忍的,毕竟,这不是数十万的猪狗草木,而是数十万的性命,数十万的人啊! “先生,您真的决定要如此了吗?” 地泽猛然一愣,他本来以为,当时给叶无悔的解释,他已经彻底的接受了呢?没有想到,在真正实施的这一刻,这位叶庄主,还是有些不安了。 片刻,地泽拿下他的面具,除了在晋王府的书房,这是他第一次在外,将面具拿下来,他整理了一下官服,转头看着叶无悔,眼神冷寂,陌然,甚至带着丝丝的恨意。 “先生,您这是?我就是随口一问,您不必在意的!” 尽管叶无悔乃是一流巅峰的剑道高手,但他却依旧被地泽的眼神,给震慑住了,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就赶紧的开口挽回了起来。 “三年前,北蛮之战获胜,北军乘势攻下中山,中山在那一刻,正式成为我大赵国土,三年间,我大赵付出了多少,本官不想多说。” “叶庄主虽然只是清风之人,但毕竟乃是我晋王府邸的高层,想来您多少也是知道一些的,可就那等投入,也仅仅只是我晋王府而已。” “大赵朝堂,东宫,军部,户部,无一不在往这个无底洞投入,可是后面的结果,您也看到了,我大赵得到了什么?” “三年之后,北魏进攻,中山反叛,北军将士在这中山之地,短短半月时间,丢了六万条性命,这些,是您知道的。” “可那些你不知道的呢? “叶庄主,你可知道,三年的占领,尽管我大赵付出一切,可每一日,我大赵北军将士都有人死,都有人伤,林稳副帅一次次的上述朝堂,却都被朝廷以一个大局为重给挡了回来。” “三年时间,就在我大赵占领期间,北军将士付出了两千二百一十七名战士的性命,可他们明明都赢了啊!他们明明是胜利者,是战胜国军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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