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宗盛杀来,黑衣人赶紧的起身,单膝下跪,对着赵钰的方向,就开口求饶了起来。 “太子?护卫?” 宗盛有些迟疑,但手中的剑,却不会有丝毫的缓和,眨眼之间,长剑就已经架在了黑衣人的脖颈之上。 “不准有丝毫举动,否则,杀!” 黑衣人身体瞬间僵硬,浓烈的杀气,让他着实心惊不已。 “大哥的护卫?宗盛,卸了他的面巾,将其带过来见本王!” 赵钰微微皱眉,大哥的人,深夜入他晋王府,多少是有些怪异的,说实话,两兄弟之中,根本就不必这样。 面巾被取下,黑衣人的面容显露在三人面前,一张熟悉的脸,让三人都是一愣。 “谢无忧?这,怎么可能是你?你竟然是大哥的护卫?” 赵钰都震惊了啊,谢无忧,大赵文人圈子里,众所公认的年轻一代第一人,出身谢家,但却只是谢家分支罢了。 这些年间,谢无忧也是以文士,文宗的身份,活跃在大赵京都,此前,奉太子大哥之请,进入天下学院学习,成为他天下学院的首席弟子,被世人所尊崇。biqubao.com 是,之前左丰和赵钰确实说过,这个谢无忧气势非凡,乃是一个不世出的高手,其武道修为,甚至是可以和其文道实力相媲美的。 而就凭借刚才他能够以双掌之力,接下左丰愤怒甩出的长刀,就足以证明,如今的谢无忧,最少都是一流上的高手了! “学生谢无忧,见过院长,见过左丰大人,宗盛少谷主!” 身着黑衣的谢无忧有些尴尬,但既然暴露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在隐藏下去了,故而,也就躬身对着赵钰几人行礼了起来。 当然了,他对赵钰行的礼,乃是弟子礼! 赵钰看着谢无忧,嘴角抽动,说实话,他有些嫉妒了,若不是他赵钰生而知之,恐怕这个谢无忧,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天之宠儿吧! 一个三十多岁的人,文道几可问鼎大赵,武道呢?至少是一流上的顶级高手? 这都不是说文武双全了,这要是在后世科考的话,这样的人,明摆着就是文武双状元啊! “好了,宗盛,放开他吧,本王有话要问他,反正在你们两人的面前,纵然他很强,但也没有丝毫的作用。” 片刻之后,赵钰反应了过来,此刻他可不是嫉妒的时候,谢无忧是代表大哥前来的,想来,大哥让谢无忧这个家伙出面,必然是有绝密之事要商议的。 是的,在谢无忧显露出来的这一刻,赵钰就已经相信了他刚才的话。 没办法,以谢无忧的身份和实力,若不是心悦诚服,这个世间恐怕都没有人,值得他效命吧! 而大哥赵乾,就偏偏是谢无忧最为认可的人,恐怕也是唯一能够驱使他的人吧! 宗盛瞪了谢无忧一眼,随后收剑回鞘,重新站在了赵钰的身后,至于谢无忧对着赵钰几人躬身一礼后,将左丰丢出的战刀捡回,将其恭敬的交给了左丰。 “左丰大人,突然来访,倒是叨扰您了,好在大人收了力,否则无忧恐怕就真的站不到这里了啊!” 既然身份已经确定了,左丰也没必要和他计较什么,但还是面容严肃的开口说道:“无忧公子,晋王府防守之力很强,纵然是一流上的高手,一时不慎的话,也会被王府的防护力量击杀!” “若不是今日隐秘之事,王府护卫力量调动,恐怕你进入内院的那一刻,就会被车弩射杀的,切记,切记啊!” 谢无忧有些尴尬,可他知道,左丰大人所言,也是为了他好,毕竟作为东宫的核心人物,晋王府邸的守卫力量有多强,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别说他一个一流上的武者了,纵然是宗师前来,恐怕也要把命留在这里的。 “左丰大人,王府之力,无忧自然知道,今日之事,实在是情况紧急,不然,无忧何至于亲自出面呢?” “好了,事已至此,无忧,以后切记就行,稍后让左丰给你弄个身份铭牌,此后来我晋王府,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避讳了!” 看到谢无忧又开始文人那一套了,赵钰赶紧的开口制止了起来。 “学生谢过院长,此后学生来拜见院长,就方便许多了!” 谢无忧再次的躬身行礼,尽管身着黑衣,可行的依旧是儒家之礼,这等不伦不类的样子,让赵钰直呼麻头啊! “又来了,无忧,还是先说说你此来何事吧,大哥让你前来,必然是有绝密之事,然如此之事,他却不亲自过来,想必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赵钰缓缓的开口说着,尽管他不知道谢无忧此来何事,但作为大哥的亲弟弟,他对于这个大哥,还是非常了解的。 谢无忧神情有些不安,尽管他知道此事对于晋王来说,绝对是难以接受的,但这是太子最终的决定,他作为幕僚,自然是要遵从的。 “王爷,此乃太子殿下之言,还请您亲自拆阅吧!” 谢无忧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盖着太子印玺的信件,将其递给了晋王赵钰。 赵钰眉头微皱,他可是看清楚了,这封信件上盖着的,可是太子印玺,也就是说,纵然此信公之于众,也是能够代表东宫之意的。 为何大哥会这么做?既然大哥重视此事,自己却不亲自前来,却又让谢无忧夜间潜入王府? 这会完全说不通啊? 忽然间,一个近乎于不可能的想法,出现在了赵钰的脑海中,不过,仅是刹那,他就直接否认了这种可能,大哥和他当初早就说好了,大哥绝对不会反悔的。 缓缓拆开信件,拿出信纸,几个字出现在赵钰的眼前。 “尊皇令,不忧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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