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恩摇了摇头,作为晋王麾下情报之主,他对于各国皇帝的性格,还是有些了解的,擅杀使者之事,除了东胡,北蛮,整个中原各国,绝对没有人敢如此去做的。 可不杀并不意味着就接受了,拖着,也未免不是一件绝佳的好事。 “王爷,西楚和东齐乃是中原之国,他们不敢如此做,无非就是幽禁或者拖延而已,但这一次吾等所要的赔偿,想来是很难要回来的。” “四国攻赵一事,除了北魏那边,乃是大军威胁,魏皇不得不为之之外,剩下的三国,恐怕都很难做到。” “很难吗?看来,本王回京回的确实有些早了啊!这东胡的蛮夷之人,也很盼望本王的手中刀呢!” 赵钰冷冷的说着,一个不成熟的想法,又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当年,他可以率领虎威军,亲赴北蛮之地,将那北蛮打残,连北蛮可汗都抓回了京都。 如今也就在京都四方馆内,苟延残喘。 那么,他同样可以率领五万天启军,前往东胡,将那东胡可汗拓跋涛的脑袋砍下来,犯我大赵天威者,纵远必诛杀! “王爷,不可,万万不可啊!” 而就在此刻,戴着面具的地泽出现了,其实虞恩进入府邸的时候,已经派人去通知地泽先生了,毕竟,以自家王爷的性格,是绝对受不了这种气的。 可大赵如今,刚从战争的泥潭中抽身,尽管仗打胜了,但整个大赵也是损色惨重啊,十万虎威军,帝国的头号军队,战损将近九成。 东胡那边,距离京都又是两千里的路程,率领天启军进攻,这期间的花费后援,以及将要面对的伤亡,大赵可是真的扛不住的。 故而,虞恩刚进入的时候,就找了地泽先生,整个晋王府邸之内,恐怕也就只有这位,才能真的劝下王爷啊! 被声音突然的打断,赵钰有些不忿,不过,在他看到是地泽的时候,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起来。 对啊,他麾下可是有地泽这样的狠人的,东胡那边的举动,确实让他赵钰无比的愤怒,甚至都想亲自领兵,平了那东胡的狗东西们。 然而,此举最多让那东胡之人害怕而已,报仇却没有那么刻意,但,此事若是交给地泽的话,那他的手段可就多了。 地泽必然能够让他东胡之人,生而不得,死而不能! “地泽,你来了,你先看看这个,本王要报仇,他东胡必然要付出代价!” 话语间,地泽就赶到了石亭之内,他对着晋王赵钰躬身一礼,接过王爷手中的密信,开始看了起来。 良久,地泽才忍不住的叹了一口气,“这些异族之人,还真的该死啊!” 听到地泽的话,赵钰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起来,“地泽,本王准备亲自带着大军前往征讨,他拓跋涛敢如此对待我大赵使者,本王一定要他去死!” “刚才你出口制止,莫不是你觉得本王此举不妥吗?” 地泽看了赵钰一眼,神情有些怪异,这可是晋王府啊,王爷,你这表态表的,又是给谁看呢? “王爷息怒,此事真要论起来,其实和之前的四国攻赵,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之前是以北魏为主,此次乃是以东胡为主而已。” “根本上的东西,其实是一样的,无非是看我大赵是如何应对的,从而,各国再出应对的办法,不过,这并不算是什么。” 想要破解,很简单,真正令地泽担心的并不是这个,而是他们之间的联系,王爷,有没有想过,之前四国攻赵,各国之间的联系,勉强可以说是那武安君公孙起的手笔。” “可是,如今呢?公孙起都已经死了,那这一次负责联络的人,又是谁呢?” “东胡,西楚,东齐,这些国家之内,能够做到此事的人,其实并不多,可想要和各国都有联系的人,就更是少的可怜。” “若是吾等不能将那个人从幕后给拽出来,恐怕此事之后,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 地泽的话,赵钰深以为然,可眼下,终归是东胡那边的事情比较重要,事情已经出了,使者已死,他这个定策之人,终究是要出面解决的啊! “地泽,此事暂且搁置,本王会派人查探此事的,不过,目前来说,对于东胡的报复,才是我大赵最迫在眉睫的事情,你可有什么办法?” 地泽缓缓的点头,下一刻,他单膝跪地,对着赵钰开口说道:“王爷,地泽自请北境中山郡守,还请王爷能够应允!” “中山?” 赵钰不禁疑惑了起来,中山那里虽然被大赵占领,但说实话,底层百姓认可大赵的可不多,如今前往中山,可不是一个什么好差事啊! 额,更不对了,这个时候最应该处理的,不是东胡的事情吗?咋又和中山郡那边牵扯上了呢? “地泽,你究竟是何意?本王有些不明白了,若是你处置中山之事,本王确实没意见,可此刻毕竟是东胡那边比较紧急,你请命中山,未免有些奇怪啊!” 地泽的骚操作,别说晋王赵钰疑惑,就算是站在一边的虞恩,此刻也有些不明白啊! 看着王爷和虞恩的样子,地泽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开口解释了起来。 “王爷,虞阁主,非是地泽避重就轻,刻意避开东胡这个麻烦,而是地泽断定,这背后隐藏起来的,用于沟通诸国的势力,就在这中山之内。” “解决东胡之事,看似很难,但说白了,东胡那些异族之人,无非都是一些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只要我大赵足够强硬,纵然是那东胡可汗拓跋涛,也必然会低头认错。” “更何况,王爷莫不是忘了,那片草原之上,可是还有我大赵的从属,北蛮呢!是,之前的会战,北蛮大军确实出了很大力,但说实话,他们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 “物资,装备,领土,这些可都是我大赵提供给他们的,另外,那蛮吉塔不是应允了王爷,为王爷征战五年吗?” “这不,还没有到时间呢,让其领着北蛮大军,问罪东胡,想来,那蛮吉塔会领命行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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