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数千余人马正在急速的奔袭着,沿途扬起无尽的沙尘,不过,纵然是这样的行军速度,从北地进入京都的这千里路程,却没有一个人敢出面阻拦。 那高高竖起的“晋”字,以及那种无敌军容之威,无不在彰显这支军队的身份。 晋王赵钰带着晋王府所属将士们,北征归来了,这一路上,他们没有丝毫的停留,除了少数的时候,补充一下物资,其他的时间,大都在城外休憩。 当然,之所以如此做,一方面是为了不搅扰当地,另一方面,自然是晋王赵钰的归乡心切了。 京都城外百里之地,这是将士们归京的最后一次休息了,晋王赵钰坐在一个石块上,肆意的喝了一大口水,大半年的辛劳,今天他终于要回家了。 “报,王爷,星辰阁传来消息,京都资产之事,王妃亲自出面,事情已经解决了!” 站在赵钰身边,宗盛缓缓的开口道,自从返京以来,很多事情晋王赵钰都不管了,这和星辰阁的联系,也都交给了左丰和宗盛。 此刻,宗盛便是收到消息后,对着自家王爷禀报了起来。 “哈哈,欣若倒是不愧是我晋王府的女主人,宗盛,伤亡如何?那些人可都不是什么弱者,想要让他们妥协认输,不见血,恐怕是做不到的。” 听着宗盛的话,赵钰嘴角轻咧,随后笑着开口询问了起来。 宗盛有些意外的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开口答道:“王爷,是见血了,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唯一有点身份的,恐怕也就只有那谢家支脉的所谓二爷了!” “是吗?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吗?” “看来,欣若这一次还是有些心慈手软了,动了我晋王府的东西,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能够过去的!” “王爷,您想怎么办啊?” 宗盛不由的开口询问了起来,其实以他自己的想法来看,王妃的做法,已经足够震慑众人了,但作为晋王的护卫,他可是知道,北征以来,王爷的狠辣,可是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王妃的小惩大诫,王爷自然是不愿意的。 赵钰呵呵的笑了笑,神情冷漠的开口说道:“动了本王的东西,可是要斩手的,有些人,终归是要疼了,他才会真正的明白,本王的东西,就算是丢了,也不是他们能够触碰的存在。” 一时间,一种浓浓的寒意,从赵钰的身上升了起来。 宗盛有些古怪,不知为何的,他总归觉得,自家王爷自从进入京都的范围,就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暴躁,强势,甚至有些冷漠。 可这京都之地,对于王爷来说,不应该是算回家了吗? 为何到了家里,他却是这个样子呢?纵然是在北地,乃至于魏土,自家王爷都没有这个样子的吧! 当然,他的疑惑,注定没有人会给他解释了! 晋王赵钰的突然转变,自然是有原因的! 其实赵钰之所以如此的转变,是极为刻意的,作为率军出战的皇子,他在前线打的如何辛苦,这本不是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事情。 毕竟,他乃是皇子,北征维护的也是大赵和他们自家的江山罢了,奈何,在他北征的这段时间,京都出现了太多的牛鬼蛇神! 先是几位皇子返回京都,紧接着,各方势力,合力共同侵占他晋王府产业,甚至有流言说,朝堂之上都有人在准备联合,弹劾他杀俘,驱逐百姓的罪责呢! 如今,他率军返回,自然有些态度是需要自己秉承的。biqubao.com “好了,通知将士们,既然回家了,就好好休养,功勋,地位,身份,本王应允的一切,随后都会实现的。” “是,王爷!” 宗盛闻言,也是神情一喜,作为王爷的亲卫,他确实不必担心这些东西,但麾下的晋阳铁骑却不同,他们舍命为国,可不就是为了功成名就吗? 就在赵钰安排后续行程的时候,左丰的人影,急匆匆的出现在了晋王赵钰的身边。 “王爷,刚才收到消息,太子殿下在京都三十里之地,等着您呢?” 赵钰不由的一愣,身体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神情之间倒是充满了疑惑,“按理说,本王并没有选择通知家里的啊,太子大哥是如何知道的?” “虞恩这个家伙,本王不是说,不让他传递消息吗?本王作为北征主帅,本该和大军一起返京的,如今,这单独回来,可也算是违规的。” “他这不是上赶着给本王找不刺激的吗?等着本王回京的,看虞恩你这家伙收拾你不收拾你!” 赵钰恶狠狠的吐槽着,他的打算被搅乱,心情自然是有些不喜的,但他终归是舍不得怎么虞恩这个星辰阁之主的。 左丰抬头看了自家王爷一眼,倒是想解释什么,但终归还是没有说出口,可能王爷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倒是宗盛这家伙懒得惯着王爷,当即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宗盛的样子,晋王赵钰自然不愿意了,好家伙,本王在这个抱怨呢,你笑个屁啊。 可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整个人却忽然愣在了那里,得,自诩生而知之的晋王赵钰,竟然还有如此自以为是的时候啊! 不过,他不开口了,但有些人却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作为晋王赵钰的贴身护卫,自家王爷的愚笨时刻,可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他宗盛要是不做点什么,不是对不起这么好的机会吗? 故而,趁着赵钰闭嘴的瞬间,宗盛赶紧的开口讽刺起来。 “王爷,你傻了吧,太子殿下除了星辰阁的禀报,就没有别的消息渠道了吗?那可是太子殿下啊!” “您这一路上虽然没有搅扰地方政府,但这沙尘滚滚的,稍微有点消息渠道的人,恐怕都能够得知是您在赶路吧!” “您还要收拾虞恩大人,真是有意思,我看啊,你是真的。。。。。。” “呼哧!” 一个饮水袋猛地砸在了宗盛的身上,晋王赵钰脸色有些难堪,他看着宗盛,恶狠狠的开口威胁道:“宗盛,你想找刺激是吧,真当本王不会收拾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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