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争,两人各说各理,没有谁能够说服对方,在这种情况下,其余的几部尚书,也纷纷加入了其中! 监察御史司徒安向前一步,对着皇帝躬身一礼,继而开口起来。 “陛下,两位尚书所言,都各有道理,然以我大赵如今的情况,还是求稳为好。” “老臣以为,战事不可轻启,这种涉及数国之争的大事,更是需要无比的慎重。” “故而,老臣支持户部陈尚书之言,此事不可轻提,纵然是提,也不能在此刻提起。” “当然,晋王殿下作为此次四方攻赵的最大功臣,他的建议,老臣以为,还是需要重视的。” “百年以来,我大赵一直都处于风雨飘摇当中,唯独陛下登基这二十余年,勉强站稳了局面。” “国虽强,好战必亡,老臣。。。。。。” 就在监察御史司徒安开口的下一刻,兵部尚书徐方直接开口打断了他! “哼,司徒安,既然知道你老了,就给本官闭嘴,什么好战必亡,我大赵若是不好战,如今的赵国,有没有还另说呢?” “国不可辱,我大赵更不可辱,再说了,如今国战刚结束,无论是朝堂还是百姓,都对我大赵充满了信心!” “在这个时候,晋王殿下之意,就是想趁势而为,什么因此引发国战,也就如今的时机,试问他西楚,东齐,东胡,哪一个国家敢和我大赵开战?” “徐方,你大胆,本官之言,乃是为了我大赵,你岂能如此讽刺本官?” 监察御史司徒安身体不住的颤抖,他被徐方这个兵部尚书给气坏了。 其实两人的争端,看似是对国事的异议,然而实际上,这是朝堂之中,新老朝臣的竞争罢了! 兵部尚书徐方,作为如今朝堂的少壮派,他可以算是绝对的鹰派大佬。 而监察御史司徒安不一样,多年的官场生涯,他的思维,已然僵化了。 徐方这种少壮派,做事速度快,追求效率,敢于冒险,信奉实力即是一切。 而司徒安这种老派呢,以求稳为主,信奉的乃是无过便是功。 两者的认知,天然就是巨大的隔阂! “呵呵,讽刺你又如何?本官乃是一部尚书,真算起来,级别可比你高半级,你如此和本官说话,不就是倚老卖老吗?” 本来,按照司徒安的年龄,他早就应该退休了,无非是舍不得放弃权力,才依旧坐在御史的位置上。 平日里,因为年龄和资格,大部分的朝臣,对他也算尊重,甚至连丞相公孙清,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人老了,终归是会受到一些优待的,但徐方可不惯着他! 在他这里,能力才是一切,至于这些倚老卖老,凭借年纪和资历的人,早就应该被赶出朝堂了。 “徐方,徐方,你,你。。。。。。” 司徒安大口喘着粗气,他指着徐方的方向,一个不及,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司徒大人,司徒大人,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司徒大人?你醒醒,醒醒啊!” “快来人,快找御医!” 随着司徒安的倒地,周围的几个朝臣,一下子慌了,他们纷纷开口呼喊起来。 不过,徐方并不在乎,就在刚才,他明明看到了司徒老贼嘴角的抽动,这个老家伙之所以如此,无非就是被自己讽刺的下不来台罢了! “来人,速速带着司徒老大人去救治,告诉那些御医,司徒爱卿乃我大赵名臣,务必救治好他!” “诸位爱卿,商议国事就是商议国事,断不可如此激动,诸位都乃我大赵重臣,尚需保重才是啊!” “仅是政见不同,何必闹得如此难看,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诸位爱卿,明白否?” “是,陛下,臣等遵旨!” 群臣听到皇帝话语间的不满,纷纷停下身子,躬身对着皇帝行礼起来! 大殿之上的混乱,皇帝赵宇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说实话,看到这样的局面,他是有些愤怒的,今日他之所以召集群臣,无非就是想要一个态度罢了! 可直到此刻,他想要的东西,却还依旧没有找到! 朝局纷乱,他懒得再等待了! 群臣噤声,皇帝赵宇毅倒是微笑着开口了。 “郭让,传朕旨意,监察御史司徒安,年龄已大,心力不足,故而,朕准其归老,以二品老臣规格,返乡去吧!” 一下子,站在下方的重臣,浑身都是一愣,原来,皇帝陛下刚才所言,说的可都是监察御史司徒安啊! 晋王赵钰的建言,从一开始,就是有答案的。 皇帝陛下之所以召集他们前来议事,无非是想找一个台阶罢了! “丞相,您乃我大赵朝臣之首,您是如何看待钰儿之言的?” 既然群臣讨论没有结果,那么,皇帝赵宇毅就自己询问,他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吧! 丞相公孙清有些迟疑,晋王赵钰所请之事,其实他是知道的最早的。 可直到此刻,他都下不了决定,毕竟这样的胁迫,荣辱可就在一瞬之间啊! 但既然皇帝陛下已经问到了,他还是要有自己的选择的。 “陛下,在此之前,老臣想问太子殿下几个问题,还请陛下给老臣一个机会!” 赵皇眉头微皱,晋王所请,乃是属于他自己的信心,和太子赵乾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丞相既然开口了,作为皇帝,他还是要尊重的。 毕竟,丞相乃是聪明人,他知道自己的选择,为人臣子,他懂得为臣的本分! “太子,丞相既然相询,你如实应答即可!” 太子赵乾微微点头,虽然他不知道丞相大人想知道什么,但事关赵钰的建言,他还是愿意做这个问询之人的。 “丞相大人,本宫对于此事,态度很明显的,小六所请之事,本宫皆愿为其站台,此事成,我大赵皆大欢喜,此事若不成,本宫亦可承担后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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