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出事了,幽王遇袭,是太子府詹事,明王府长史的手笔,至于太子和明王殿下是否知道,还需要证实!” “不过,幽王胸口中刀,恐怕接下来的国都守卫之战,难以参与了,这是其托微臣送来的密信,说是那晋王赵钰赠送给陛下的礼单!” “另外,收到镇东侯商鞠侯爷的手书,也一并呈给陛下!” 北魏皇帝姬康眉头紧皱,一时间竟然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把信留下,收拾一下,就出去吧,一个时辰后,来大殿见朕,有些东西,朕要交代一二!” 中年人对着皇帝躬身一礼,随手拎起老太监的尸体,朝着大殿之外退了出去! “放肆,放肆,放肆!” “詹事,长史,就这么轻易的被查出来了吗?太子,明王,你们俩还真的是废物啊!做这等事情,连遮掩都不愿意吗?” “难道是朕真的错了吗?你们都当朕是死的吗?” “朕的纵容,让你们两人就这么狂妄吗?这可是大敌当前啊,你们这两个逆子,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事情都牵扯到了太子詹事和明王长史了,他又如何想不到,是太子和明王的手笔呢? 毕竟,之前太子和明王两人,在宗庙之地,强行召见了两人的事情,可也是得到他的允许之后,才能够做到的。 发泄了一通之后,魏皇姬康将目光看向密信了,两封密信,代表的东西,却截然不同的。 晋王赵钰的信件,这位自从数年前进入自己视野的名字,真的是让自己痛恨不已啊。 作为和赵国争锋相对的敌国,对于赵国如今的崛起,他是真是害怕了,再加上,他年纪太大了,已经坚持不了几年,故而,在和武安君公孙起商议之后,才发起了之前的大战。 诸国攻赵,将正在崛起的赵国打残,这样的话,赵国最少数十年都没有能力缓过来,然而,如今的赵国,名将众多,将士用命。 他们君臣两人,谋划多年,牵扯诸国的攻打,却因为晋王赵钰和宸王赵宇政的出现,被叔侄俩给搞了个粉碎。 一计不成,连环再生。 武安君以自身为饵,逼晋王赵钰入局,本来,按照定局来说,赵钰必死无疑,可偏偏最后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 入局之人,竟然赢了,包围埋伏的人,却输了个彻底。 接连两次的大战,近乎于将整个北魏的家底,都输了一大半,若是如此也就罢了,可现在呢? 那晋王赵钰不依不饶,他率军攻入北魏,如今都兵临城下,这种变化,说实话,纵然是此刻,他魏皇都不愿意相信啊! “哼,一个小辈,朕还真的不信,你能翻天了,就让朕亲自会会你这个赵国的麒麟子吧!” 魏皇姬康打开密信,一张信纸从中掉了出来,他顺手捡起,开始观看了起来。 “老不死的,你好啊!” 开口第一句,就让魏皇姬尚忍不住的冷哼起来,不过,此事毕竟是敌方统帅信件,作为北魏的主人,他还是要看一看的。 “承蒙两个老不死的照顾,本王绝处逢生,有人告诉本王,战事已经完结,就不要发起战争了,说这样的大局,才是大局!” “可本王不想仁啊,本王一生,向来有仇必报,十倍百倍的报答,你北魏的野心不死,本王就不会停下反攻的脚步!” “然老不死的,你毕竟年纪大了,本王远道而来,终归是要送点什么,以示本王的诚意的,当然了,本王诚意十足,还请老不死好好听着吧!” 魏皇强忍着要将密信撕碎的心情,缓缓的观看着,今日,他必须要知道,赵钰那个家伙,到底是想干什么! “哼,就让朕好好的看看,赵钰你这个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朕就不信了,你区区十多万人,如何攻下朕的国都!” 第二张信纸上的内容,仅是扫了一眼,魏皇整个人暴怒了起来。 “赠礼有三,其一,这就为你送上,想来,你会满意吧!毕竟,这样的子嗣,不正是遗传了你的无耻嘛!” “算了,不逗你了,第一个赠礼,很简单,为其子去强敌,老不死的,相信在收到密信的那一刻,你已经收到这份礼物了吧,怎么样,开心不?” “兄弟相残的戏码,想来可比你算计本王好玩的多吧!“” 。。。。。。。 “赵钰,赵钰,你敢如此辱朕,你敢如此?朕这是在造什么孽啊,两个废物,孽子,孽子啊!” 一口污血从魏皇的嘴里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的子嗣,为了他的这个位置,竟然这么的疯狂。 宁愿和敌国串联,也要排除异己,为自己的上位,扫清障碍啊! 如今来看,尚儿这孩子,可真的是受到了无妄之灾啊,两个废物,竟然这么的没有底线啊! 魏皇姬康本来年龄大了,之前的武安君身死,让他的身体受到了极大的打击,诚然,他暂时被救回来了。 可也就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生命,也真的开始倒计时了。 一直以来,他最在乎的,都是提升北魏的国力,哪怕为此付出了极为惨烈的代价,但他无怨无悔。 可如今,他要死了啊,有些事情,他已经做不到了。 偏偏这个时候,赵国大军竟然攻来了,还以一种夸张的速度,兵围了他国都大梁,北魏已然成为了诸国的笑话! 之前,他本来想在太子和明王之间,选择一个继任者的。 毕竟,一直以来,都是这两个子嗣最为优秀,至少明面上看,确实是这样。 奈何,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北魏风雨飘摇之际,他才猛然发现,无论是太子还是明王,都有些不堪重用啊! 两人的性格,狂妄自大,大局观极差,换句话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才最为合适? 本来,赵钰率军进攻,两人同掌朝堂,不说互为依靠,但面对强敌的时候,总不能相互掣肘吧! 现实呢,魔幻一般的应对之法。 如此危机之时,两人却玩起了争权夺利那一套,想将整个朝堂,都绑架在他们的船上,他们凭什么觉得,那晋王赵钰,就一定灭不了北魏帝国呢? 是,以北魏的体量,做到这些,确实不容易,可是万一呢? 这种事情,是你一个太子,一个明王,能够拿来赌博的吗?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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