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外公,在本王看来,老二的大义灭亲,有绝大可能,是因为外公您的存在,一个一流巅峰武夫的存在,在大军中,几乎是无解的。” “再说了,你乃是大将军,战时,可以统领整个大赵的军队,您隐于军中,他敢让这些既定的计划,真正实施吗?” “万一您一句话,夺了他的军权怎么办?” 楚怀安沉默了,他是莽撞武夫不错,但他可不是什么笨蛋,这等的事情,可能当时不明白,但后面绝对会想通的。 晋王赵钰的怀疑,极有可能是真的。 良久,楚怀安才试探着开口问道:“钰哥儿,你准备如何处置武王啊?他毕竟是皇子!再说,这些可都只是猜测!” 外公的样子,让赵钰不由笑了起来,这个老头子,是担心自己脾气上来,直接把老二砍了啊! “外公,多虑了,他毕竟是本王的二哥,此事,本王不会杀了他的,不过,自此之后,武王就不必掌军了,这方面,本王会给父皇禀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楚怀安嘿嘿的笑着,晋王赵钰虽然很尊敬他,但却极其自我,他若是决定了什么,就连他这个外公,都丝毫的说不上话。 更何况,这些年下来,这位外孙的气势,越发强大了,很多时候,他甚至能够从赵钰的身上,看到诸多陛下当年的影子。 “外公,劳烦您明日把南军带过来吧,有些东西,终归是需要本王亲自去做的。” 楚怀安点了点头,对于晋王赵钰的想法,他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不过,具体如何操作,就看明日王爷的手段了。 赵军大帐,武王休憩之地 两个士卒,将武王扶回大帐休息,不过,在两人刚刚离开,本来昏睡的武王,猛然间睁开了眼睛。 一股浓浓的愤恨,几乎要从他的眼睛中喷涌而出,下一刻,他忍不住的低吼起来。 “十日,整整十日,公孙起,你这个老废物,狗屁的北魏军神,废物,废物!”biqubao.com 。。。。。。 良久,大帐之外,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进来。 “武王殿下,我家王爷感念您心绪不宁,身体欠安,特邀王爷在大营休养,至于南军那边,大将军会出面统领,还请王爷安心!” “嘭!” 大帐之内传来桌面断裂的声音。 “战事紧急,本王无碍,六弟多虑了,本王虽有微恙,但还拿得了刀,统得了兵,就不劳烦大将军了!” “呵呵,武王殿下,我家殿下说了,武王有疾,还是尽快回京治疗的好,万一病死在这北原之地,他可是承担不起的啊!” 左丰幽幽的说着,他本来给了他武王面子的,若是不接着,就不要怪王爷的手段了。 大帐之内,一下子沉默了,半刻钟,大帐之内才传出一声惨淡的声音,“替本王谢过晋王殿下了,本王会返回京都养病的!” “武王殿下,明日,我晋王府会派人护送您的,清风山庄的无罪庄主,想来,您的安危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了!” 大帐之内,依旧沉默。 “对了,武王殿下,我家王爷说,想给您改一个封号,不知道您有什么好的建议吗?郑王如何?” 左丰很是淡然,有些东西,王爷不说,可不代表自家王爷不知道,该敲打,该报仇的,可是一件都不会少! “赵钰,你欺人太甚!” 大帐之内,武王赵琥不由得暴怒起来,郑王?好一个郑王? 左丰离开了,大帐之内的赵琥却呆滞了,他彻底失败了,永远也不会有那个机会了! 次日,静坐了一夜的武王赵琥,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身形萧瑟,在晋王赵钰的目送下,离开了这里。 可能永居京都,就是他此后余生的际遇吧! 北原谷地的战事,经历多日之期,最终竟然出人意料的,以大赵晋王的获胜告终。 一时间,晋王赵钰的名声,震惊天下。 四国的精锐围杀,将近二十万的精锐大军,三大宗师的伏击,数百高手的搏杀,却依旧连一个不修武道的晋王都杀不掉。 尤其是一系列武将,名帅的战死,公孙起,暴啸,熊戢,墨白,拓跋汉。。。。。。 这样的晋王赵钰,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大赵西境,蒲安成外,西楚大营 镇国公景天看着手中的战报,久久的愣在那里,良久,才传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哎,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啊,这赵国的潜龙,至此,再也无法压制了啊!” 本来,他们诸国联合,想要借北原之战,一举攻入赵国,瓜分赵土,可现在,北原那边,除了提前撤离的大晋铁军之外,所有的参战者,全军覆没。 北魏一国,更是被打的半废,这个时候,再掀战事,那不是找虐吗? 更何况,对面安蒲城上,可是矗立着他的老朋友,大赵宸王赵宇政啊,诚然,因为背叛和偷袭,他曾拿下过这座安蒲城,可秦帅真的弱吗? 说实话,为何他选择了对峙,不就是因为两大军帅的坐镇,让他过于忌惮了吗? 现在更是失去了开战的先机,在僵持下去,已经没有丝毫的意义了! “传本公令,大军撤回国内,此战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帐内诸将虽然不解,但镇国公的军令,他们还是不敢质询的,毕竟,这位,可是真正的镇国之人! 整个西楚军方,谁敢不服? 西楚撤军了,在一天深夜,悄无声息的撤退了,甚至连很多武备粮草都没有带走。 至于这些东西是故意为之,还是撤离太快,来不及收拾,就不得人知了。 反正第二日宸王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狠狠的骂了一句“老杂毛”,这场西境之战,也就彻底的宣告结束。 近乎于同一时间,东胡,东齐,也都开始撤军了起来,不过,这期间倒是还发生了一件可笑的事情。 东胡大军在撤离的时候,因为北蛮的封锁,只能从西楚境内逃窜,可因为物资的短缺,东胡单于拓跋涛,竟然将西楚北境四郡之地,给抢了一遍! 劫掠数十担粮食,以及数万人口,扬长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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