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顺着宗盛指的方向看去,大军中竟然真的出现了巨大的变故,魏锐士的大军当中,竟然有一支队伍,横冲直撞,近乎于打穿了整个军阵。 “我们的援军来了?” 突然的一口回血,让战局的进程,猛然一顿,好像被压制的大赵将士,都有些反攻的迹象。 赵钰不修武道,目力有限,他根本不知道来的人是谁? 但左丰不一样啊,他可是一流巅峰的高手,虽然受伤,但目力这方面,又不会受影响! “王爷,是兰彪儿,是宸王义子兰彪儿!” 闻言,赵钰也是一愣,按理来说,他不是应该在西境之地吗?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赶紧的开口喊道:“左丰,快,快通知兰彪儿,让他去救李德虎,快,快去! 而也就在此刻,左丰笑了起来,“王爷,他就是冲着李将军那里去的,眼下,他都已经和叶无悔汇合了!” “好,好,好一个兰彪儿,能够被父皇和五王叔同时称赞的家伙,果然是个狠角色,这份战场上的敏感触觉,实在是太夸张了。” 是的,兰彪儿出身不高,但无论是二十多年前的夺嫡之战,还是这些年统领影卫的实力,都是一个极其厉害的人物。 他力大无穷,勤修武略,当然,这些东西,在身为军神的五王叔眼中,并不算什么,可最令五王叔看重的,就是兰彪儿那独特的战场触觉。 就比如此刻,他带着亲卫队,刚在战场上出现,就直接朝着被围杀的李德虎而去,他有情报吗?有命令吗? 不,都没有,可是,他还是出现在了最应该出现的地方。 “宸王义子兰彪儿,邀前方剑客,共破敌阵!” 话语间,他飞身而上,出现在缠住叶无悔的一个一流上高手身后,悍然一拳,将其脑袋都打飞了出去。 “什么,这等巨力?鬼神之力啊!” 另一边,看到自己的同伴,被人如此击杀,这个一流上的高手都要疯了,他开始朝着后方逃去,然而,在叶无悔这样的高手下,想走?笑话! 一剑横空,江湖客脑袋就已经滚落了起来。 兰彪儿加入晋王府以后,带着他的影卫,直入星辰阁,他自然不认识叶无悔这清风庄主了! 到叶无悔认识他啊,王爷手下的高手,他作为清风山庄副庄主,当然要有所了解才行。 斩杀眼前之敌,叶无悔开口说道:“兰影主,清风山庄副庄主叶无悔,共破敌阵。” 两大一流巅峰高手的合力,这个世界上,除了宗师,根本就没有人能够防得住,尤其是蓝彪儿这样的巅峰武夫。 随着魏锐士的防线被攻破,虎威军将士,连带着两大高手,冲进了杀局之中。 这一下,后方的公孙起慌了,再有一刻钟,只要再有一刻钟,他们就能围杀掉李德虎了,可眼下,这李德虎,虽然身受重伤,可他还活着啊! “所有人听令,给本君拦下他们,快,快,全力防御,你们,快,杀了李德虎,快杀了李德虎!” 兰彪儿看了一眼公孙起的方向,随手抓起一根长枪,朝着公孙起的方向,就射了出去。 长枪,夹杂着巨大的力道,呼啸着,冲向了公孙起,若是被射中了,他的身体都有可能会破成两段。 “武安君小心啊!” 亲卫营将领猛地将武安君公孙起撞开,下一刻,他就被长枪,死死的钉在以上,枪尖都深入半尺之深。 “这怎么可能,赵人从哪儿出来的一流巅峰武夫啊!老天,你竟然如此对待老朽,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巨大的情绪波动,让公孙起忍不住吐出一大口鲜血,一流巅峰武夫,本就难杀,他刻意征调北魏江湖,聚拢了诸多高手,围杀李德虎! 本是死局,可这等战力,面对两个巅峰武夫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多大的作用,更何况,还有一个巅峰剑客在呢? 针对李德虎的围杀,已然成为了一个笑话! “武安君,武安君,您没事吧,您没事吧!” 亲卫们七手八脚的将公孙起扶起,赶紧的呼唤了起来。 良久,武安君公孙起才惊醒了过来,“赵钰,对,还有赵钰,杀了赵钰!” 些许的平静之后,公孙起开口命令道:“传本君最后的命令,杀赵钰,他就在赵军的后面,所有人,不惜一切代价,冲上去,杀了赵钰,快去,快去传令!” 亲卫们都是一惊,不过,武安君之令,他们自然要遵从。 包围圈之内,此刻的李德虎,身上的甲胄破碎,零星的耷拉在身上,他的后背,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手臂,胸前,都有着惊人的伤口。biqubao.com 密密麻麻的伤口,流出的血,都变得暗红起来,但,好在李德虎身为一流巅峰武夫,他还活着,还没有断手断脚! “李将军坚持住,叶无悔来了!” 看到李德虎的惨样,叶无悔飞身而上,手中的剑,朝着几个江湖客就刺了过去。 “哼,李德虎你这个老莽夫,老子来救你了!” 蓝彪儿明显和李德虎是相识的,言语间,充满了不屑,不过,话是这样说,但他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比叶无悔慢。 和叶无悔的诛杀不同,兰彪儿直接就来到了李德虎的身边,将其护在了身后,毕竟,江湖客和军中武夫的防御,不是一个级别的。 叶无悔可挡不住这剩下的十几个江湖高手的围杀! “兰狗儿?竟然是你?你成一流巅峰了?” 李德虎好像被唤醒了一些不好的记忆,可问题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家伙来救他啊! “哼,李德虎,你丫的当年以大欺小,打老子一顿,老子还没有报仇呢,想死,问过老子了吗?要死,也应该死在老子手上!” 兰彪儿一刀将眼前的江湖客砍成两半,朝着李德虎随意的斥骂起来,明摆着,两人当年,还是有恩怨的。 李德虎有些尴尬,他总不能说,自己当年趁人家年幼,揍人家一顿是假的吧?不过,作为老将,他的脸皮自然也是极厚的。 “兰狗儿,同为赵人,先杀敌吧,之前的事情,本将都忘了!你可不要胡言乱语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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