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哈哈大笑了起来,作为大赵皇帝的嫡亲子嗣,他赵钰可被废,可被斩,可被灭,可被杀,但唯一不可能的,就是自己赴死。 疯狂的大笑声,让三人都有些不安,难不成这家伙是真的有什么后手吗? “施主,这般作为就没有意思了,吾等奉命,取你性命,乃是不得已而为之,然,三大宗师高手,合力围杀,已经足以证明你的能力,如此癫狂行迹,有些失了王爷的身份。” 赵钰的样子,让天悟和尚有些不齿,好歹也是一国王爷,坦然赴死都做不到吗?就这,还是所谓赵国的麒麟子呢? 赵钰再次的笑了起来,这几人还真的觉得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就以如今三人展露的实力,他们还真的杀不掉自己。 三十多位客,以及左丰宗盛在,十打一,就算赢不了,但也不会输! “三位,本王劝尔等谨慎行事,仅仅凭借你们是三人,可还杀不了本王啊!” “宗师虽然厉害,但十多个一流高手的围杀,恐怕你们也不会好受吧!” 赵钰的话,让三大宗师都是一愣,本来想着,以三人的身份和实力,逼死这个晋王赵钰就行了,毕竟,和他们三人一战,眼前的这些人,最少要死上一大半。 一战战死数十位一流高手,对于任何一个国家来说,都是难以承受的痛。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晋王赵钰竟然如此刚烈,哪怕是折损整个赵国的底蕴,也要和他们三人一战! “晋王赵钰,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娄经阳有些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这样的选择,值得吗? 想他娄经阳作为宗师高手,为了门派,传承,都不得不低头奉命,可眼前的这个小家伙,竟然敢拼上一切,死战之。 “莫不是你赵国之人,就真的不害怕死亡吗?” 就如当年赵国围杀他北魏第一将的无畏,一流巅峰武夫,本该纵横捭阖,战场无敌的存在,可是,他却被数十位赵国将领,生生的围杀在那里。 诚然,参战的三十位将领,直接战死了二十六位,但他们以二流,一流的境界,生生创造出了奇迹! 这样的战损,值得吗? 可能对于诸国来说,这真的不值得,毕竟三十位二流,一流的将领,足以统领三十万大军,他北魏勇将是强,但也只有一个人罢了。 他是很强,但大军围杀之下,他也不得不后退远离,但赵国就这么做了。 四方诸将,甚至京都赋闲的老将们,全都聚在这里,哪怕只能承受一击,就要身死道消,但他们也无怨无悔! “如此英杰,老道觉得值得吾等一礼,老和尚,老太婆,你们觉得如何?” “晋王殿下确实乃人中龙凤,老衲愿意行礼致敬!” “哼,不管怎么说,比草原上那个暴君强!” 于是乎,三大宗师高手,破天荒的,对着晋王赵钰躬身行礼了起来。 片刻之后,娄道长再次开口问道:“王爷,老道最后问您一句,战否?” 赵钰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倒是守在他身前的青衫客们,纷纷开口喊道:“战,战,战!” 看着赵钰做出了选择,娄道长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这等风采的年轻人,尽管不修武道,但也是难得的妙人。 “奈何,奈何啊!” “晋王殿下,既如此,就不要怪吾等以大欺小了!” 娄经阳说完,一声长啸,大营的周围,闪身而出,数十道身影,他们有道士,有和尚,甚至还有数位女祭司。 “眼前的这些青衫人着实不错,但吾等也不是没有准备的,殿下,你不该这般选择的!” 随着这些人的出现,青衫客们也有些局促起来,确实,他们有三十多人,但这些出现的家伙,可也有将近三十之数啊! 若是他们迎战三大宗师,那么,后方的防御,必然崩溃,可若是他们迎战这些人,那这三大宗师,又如何处置? 至于黄老,他行踪不定,谁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啊? 局势危急,左丰率先开口了,“好了,去对敌吧,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青衫客一愣,但看到赵钰微微的点头,他们也就不再迟疑,拔出各自的武器,朝着冲过来的敌人杀了过去。 眼前的青衫客,转瞬即逝,赵钰的身边,唯独只剩下了两人。 “王爷,还请退到十步之外,这里,就由末将和宗盛来吧!” 话语间,左丰和宗盛各自向前一步,一左一右的守在了晋王赵钰的前方,手中的刀剑并未出鞘,但那凌冽的气势,却足以让人心寒。 “好一把纵横无敌的刀,好一把锋利多巧的剑,难怪能够成为晋王殿下的依仗,年纪轻轻便能够达到这般境界,谓之天之骄子也不为过啊!” 娄经阳忍不住赞叹了起来,挡在他们面前的这两人,一刀一剑,这般年纪,就已经是一流巅峰武者,更是能够明晰自己将来的路在哪儿。 这样的武者,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人呢? “确实不错,但不入宗师,始终是蝼蚁,他们很强,但有限,不是吾等的对手!” 昂思卓玛忍不住的开口说道,她乃是东胡的大祭司,东胡的高手,她自然是最了解的,眼前这两人的优秀,她东胡根本就找不到一个可与之相提并论的。 “呵呵,昂思施主,你是羡慕了吗?” 老和尚天悟忍不住的开口讽刺起来,东胡蛮族,就是这般的小家子气。 “两位,老道知道你们很不错,但也就那样罢了,吾等三人的路,你们拦不住,又何必非要赴死呢?” “老道劝你们一句,良禽择木而栖,两位不要自误才是啊!” 左丰和宗盛沉默,自误? 笑话,他们跟随晋王赵钰多年,若是此时逃离,心性受阻,恐怕此生都难以进入宗师之境! “来战!” 左丰和宗盛对视一眼,开口邀战起来。 “哼,既然尔等执迷不悟,就不要怪吾等三人,以大欺小了!” 尽管不想屠戮后辈,但他们的任务,必须要完成,若是眼前两人死战不退,他们也不得不下杀手了。 “哼,以大欺小,你们三个老不死的,敢动手试试?老头子我把你们打出屎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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