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钰叹了一口气,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告诉几人这个消息的,但奈何,他必须要说。 “王爷,是敌军的实力,太过于夸张了吗?让您都没有信心?” 地泽试探着开口问询了起来,他和赵钰相处多年,自家王爷的狂傲,他可是了解的最为清楚。 但,王爷犹豫了,也就是说,这个消息,在晋王赵钰眼中,都是近乎于无解的存在。 赵钰叹了一口气,幽幽的开口说道:“星辰阁来报,敌军的军力基本已经探查清楚,敌军的战力,极其可怕,那公孙起准备了三年之久,就为了覆灭本王。” “除了之前你我皆知道的魏锐士,大晋铁军,以及今日出现的西楚天熊军外,东胡的天狼卫也参与其中了!” “也就是说,我们这一次面对的,是四国的精锐,一旦正式开战,无论是虎威军,还是晋阳铁骑,都会陷入致命的危机,故而,是战是退,本王一时间也有些犹豫。” 气氛越发沉寂,大帐内的温度,都好像有些冷了下来。 良久,楚峰率先开口问道:“王爷,可探的敌军的具体情报?” 赵钰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将其递给了楚峰,无奈开口说道:“表哥,这些情报都在此间了,就连传信的星辰阁弟子,都在向本王示警,让本王赶紧逃离!” 话语间,楚峰从赵钰的手中,接过密信,密件的首页,便是两个染血的“逃”字,楚峰不由的心中一紧,这是何等的绝望,连刺探消息的探子,都发出示警! 打开密信一看,楚峰也愣神了,好家伙,真的是好可怕的实力啊! 就以密信来说,此次参与围杀的,是四国六方一齐合力为之的。其中,魏锐士人数最多,足有七万之多。 余者,大晋铁军五万,西楚天熊军五万,东胡天狼卫三万,南盟江湖高手两千,魏密卫两百人! 这里面,有密卫,有大军,更有江湖高手,当然,这并不是最夸张的,最夸张的是,这些人的特殊,就是针对晋王赵钰的。 你不是有江湖高手的死士营吗?那么,我就以两千江湖高手迎战,你不是有百二天御卫吗?那我就有两百魏密卫开战! 你有十万精锐,我这边凑二十万大军,反正每一步,都要死死的吃住你! 这封密信,在三人之间传阅,在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阴沉,他们所有的实力,都被刻意的针对了! 最开始,几人都在为战事担忧,可是渐渐的,他们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晋王此次出征的战力安排,乃是国之机密。 北魏武安君是如何知道的,还提前三年都在安排,联络各方,积蓄战力?总不至于他三年前就知道,晋王赵钰会带着这些人前来吧! “王爷,事情大了,地泽觉得,我大赵境内,有高层和武安君互通消息,吾等出征之士,恐怕吾等的战力,人数,都被北魏探查到了!” 地泽缓缓的开口,尽管戴着面具,但此刻,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毕竟军事机密,一旦泄露,可就没了出其不意的战果了! 以如今的战力对比,若是单凭将士死战,用命对敌,恐怕这一战,他北征十万大军,连一个活着离开的都没有。 “是啊,这也是本王最为忌惮的地方,他武安君到底知道什么,又知道多少?” “到底是谁泄露给他的,他武安君公孙起,除了探查到的这些手段外,是否还有其它的准备?” “这些东西,可都是个谜!” “可是王爷,若是这些东西吾等一无所知,贸然开战,可能真的会陷入死局啊!” 地泽再次开口了,事情的变化,已经大大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是属臣,是谋士,但这样悬殊的情况,他真的很无力。 “王爷,要不末将带着虎威军将士,给您冲出一条路来,您先返回安蒲城,至于这里,就让吾等开迎战吧!” 涉及王爷生死,纵然是李德虎这样的高手,也由不得有些不安起来。 “将军何出此言,本王既然决定了北征,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独自逃离,再说了,本王可是答应过将士们,此战若败,本王会和他们一起赴死!” “将军之言,虽是忠心,但本王不想再听到第二次了!” 李德虎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再说了,晋王赵钰的倔强,他真的很无力。 “楚峰表哥,你怎么想?本王想听听你的意见?” 事情太大,赵钰一个人很难决定,故而,他想询问一下众人的意见,是战是和,今日必须要有一个定论的。 楚峰思索良久,才缓缓的开口说道:“王爷,若是按照密信所言,如今的战局,是战是退,已经由不得我们了!” “若我是那公孙起,此刻的定军之中,必然有大军驻守,断吾等后路,可能他们不是什么强军,但只要能拖延吾等一下,我们就会彻底的陷入联军的包围圈。” “故而,留给我们的选择,除了战,还是战,不过,既然是必须要战,那么,如何战,在哪儿战,怎么战,最好还是由吾等做主的好!” “表哥,你想到了什么?” 楚峰的话,让赵钰多少是有些惊喜的,他可是知道表哥的性子,他既然敢战,那就说明,他多少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王爷,既然他武安君刻意针对吾等,那也就是,以后的战局,更多的是以我们其中一部为战局,掀起大战的!” “那么,这就是吾等的机会,另外,吾等刻意准备的装备,乃是由暗坊和天下商会合力运送出京的!” “后面虽然是五万虎威军押运,可是,哪怕是他们,也都不知道自己运输的是何物?这些东西,可都是第一次现世!” “故而,末将笃定,那传递消息情报的高层,也绝对不会知道,那么,这些装备,就是吾等部分取胜的良机!” “以小胜攒大胜,再说了,朝廷不是已经派兵支援了吗?此战,只要吾等能拖得大军赶到,吾等就算是有个真正的获胜之机。” “到时候聚拢大军,一鼓作气,将眼前的这些大军,尽皆覆灭,到时候,不光四国精锐被灭。” “北魏整个边疆,都无精锐驻守,若是操作得当,吾等完全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攻下北魏边疆之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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