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刚才几具赵军将士的尸体,形成鲜明对比的,乃是堆积在赵军前方的数十死尸,这里面,有老人,有青年,甚至还有半大的孩子。 他们的后面,一群女人带着孩子,哀嚎着,但却在不断的冲击着赵军将士的防线! “你们这些赵贼,杀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丈夫,有本事你们把我们也都杀了啊,你们这些屠夫,刽子手,都该死,都该死!” “老天爷,你怎么不开眼啊,赵人屠戮苍生,难道你就看不到吗?你倒是降下灾祸,让他们都去死啊!” 。。。。。。 一道道咒骂之声,夹杂着诅咒,呵斥,让在场的所有赵军将士,都是满腔的怒火,可是,他们乃是大赵的王牌大军,有些事,他们不能做! 尽管怒火中烧,但还是忍了下来。 晋王赵钰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可也正是因为他的出现,这里的气氛,显得格外的阴冷了起来。 “拜见王爷!” 周围的将士们,纷纷行礼起来,至于那些中山国的女人和孩子,他们才不会在乎什么王爷呢? 一个被北魏洗脑洗了二十年之久的国家,指望他们还能有什么明辨是非的能力吗? 无畏,狂妄,卑微如狗,却又嚣张跋扈。 晋王赵钰缓步走来,不过,他一没有询问结果,二没有搭理百姓,就这么的,来到了几个赵军的尸体面前。 几具将士的尸身,已经破烂的不成样子,身上的轻甲,支离破碎,浑身的四肢,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展现着,胸口塌陷,面容尽毁。 也就是说,这些将士,在死之前,经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他们明明是大赵的勇士,他们征战四方,他们战无不胜。 可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性命,竟然会丢在一些女人和孩子的身上,难道战场之上的善意,就这么的不值钱吗? 赵钰伸出手,将几位将士的眼睛,缓缓合上,冷漠的开口说道:“兄弟们,倒是本王的军令,害了你们,这一次,是本王错了,不过,本王答应你们,从此刻开始,再也不会了!” “兄弟们先慢走,本王这就找人陪你们,地府的路,岂能让你们寂寞!” 李德虎作为虎威军主将,乃是大赵帝国的招牌,有些事情,他们是绝对不能做的,不然,光是引起的国际影响,就太大了。 “王爷,此事是不是暂且搁置,毕竟。。。。。。” 正说着,赵钰猛地抬头,那狠厉的眼神,宛若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就连李德虎这样的军方大佬,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王爷,您。。。。。。” “叶无道!” 赵钰猛然站起,看着前方的中山国人,开口喊了起来。 “到,叶无道在!” 叶无道一跃而起,来到了晋王赵钰的面前,双手抱拳,单膝下跪,开口应答了起来。 “兄弟们的血还未冷,本王答应他们,让人下去给他们铺路的,一个时辰,眼前的一切,你等做到吗?” 语气淡然,但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浓浓的杀意。 叶无道惊诧的抬头,王爷竟然下达了这样的屠杀令! 不过,作为晋王赵钰的属将,赵钰的任何命令,他死士营都会听从,从而竭尽全力的执行下去。 “叶无道领命,一个时辰内,此地,无命!” 叶无道转身离开了,带着死士营的将士们,朝着东城的区域,杀了过去。 杀戮,血腥的杀戮,就在此刻,彻底的演绎起来,什么所谓的的女人,什么所谓的孩子,在此刻,他们都是敌人,都是该死的敌人罢了。 “什么,赵人,你们如此残暴,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吗?你们和噬人的妖魔,又有何区别?” “苍天啊,赵人如此,活该去死啊!” “赵人,吾等中山国民,以死诅咒你们,永世为奴,代代为娼!” 。。。。。。 不得不说,被控制精神的中山国人,还真的是既天真,又疯狂。 这个世间,总归是靠实力说话的,言语诅咒,可杀不了人,反而,会激发胜利者的怒火,而往往这种怒火,他们这些人,根本承担不起。 “晋阳铁骑听令,全军出击,屠灭所有残敌,杀!” 就在赵钰还想开口的时候,楚峰率先开口命令了起来,有些时候,懂你的人,不需要你多说什么! “楚将军,不可,不可啊,晋阳铁骑也是我大赵正统大军啊,他们若是出手,我大赵军方的名声,可就毁了啊!” 然而,李德虎话音还未落,身边就响起了晋王赵钰的声音,“虎威军听令,目标眼前东城区,半个时辰,做不到,此战虎威军所有功勋,尽皆一笔勾销,本王之令,尔等听否?” “王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您这不是逼着吾等犯错嘛!” 李德虎满脸的无奈,关于影响,他已经尽力了,可是,下一刻,这位帝国巅峰的军中大佬,竟然手提一把战刀,带着此地的虎威军将士,朝着东城区冲了过去! “奶奶的,老子给你们这些杂种脸了是吧,设局杀老子的人,你们算是什么狗东西,都给老子去死,都给老子去死!” 话语间,李德虎手中的战刀飞舞,一流上的军中武夫,全力爆发起来,是多么的可怕,一路横冲直撞的,一个有一个中山之人,被其斩成几半。 那种残暴的血腥之状,连带着赵钰几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那个,表哥,这李德虎这么狠辣的吗?你之前听说过吗?” 眼前的变化,让晋王赵钰都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起来,毕竟,刚刚这位,都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诫他,不要妄动杀念呢! 这变化也太夸张了吧! 楚峰也是懵逼啊,这老将军也没听说过是这个性格的呀! “王爷,这个,末将还真的是不知道啊,从未听说过这等消息!” 倒是旁边的地泽想到了什么,但还是难以置信的开口说道:“王爷,将军,地泽倒是听老师提过一嘴,李将军当年因为兄弟被杀,战场亲手屠杀数百俘虏的事情,不过后面好像被遮掩起来了!” 赵钰和楚峰两人对视一眼,好家伙,原来是这样啊,这些老家伙们,藏的可真的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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