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个名字,主帅林逸多少是有些不自在的,毕竟这个地方,和他北军的关系,极其深远。 先不说父亲的缘故,就说这一次他们北军将士的退散,未免有些太夸张了,好歹他们北军也是沙场精锐,可他们败的太快了,也败的太莫名其妙了。 “王爷,本帅觉得,这中山国绝对是有什么问题的,若是以这里为战场,恐怕是会被刻意的针对的!” 是啊,本来就是有问题的,甚至来说,这段时间镇北关外发生的一切,都是在为这中山国做准备的! 两位军神人物,费尽心机,就为了引本王前往这中山国,林帅,您觉得本王还有什么别的选择吗? 晋王赵钰的话,虽然话语间是轻飘飘的,但这里面的深意,可是极其可怕的啊。 “王爷,既然如此,你又何必非要前往呢,不就是两郡之地吗?我大赵根本没有必要冒险,尤其是拿您来冒险!” 主帅林逸着急了,他可是怕眼前的这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 “林帅,多虑了,这场对局,早就开始了,或者说,之前被本王所杀的这些魏晋联军,也算是那两位送给本王吃的!” “如今,本王的既得利益已经拿到,若是这第二局,本王退了,岂不是玩赖吗?” “本王既然敢前往这个地方,自然是本王已经做好了准备,区区两个老东西的布局罢了,本王又有何惧?” 林逸的脸色越发惊诧,他如何会想到,战斗都打成这个鬼样子了,竟然只是王爷和那公孙起的相互交换吗? 赵钰没有再说话,有些东西,点一下就够了,再说,这般奇葩的局面,谁又愿意相信呢? 中山国内,郡城 武安君公孙起和信昌君姬光,正在郡守府邸,相互讨论着什么,数日前的一战,他们兵败镇北关,十几万的魏晋联军,仅仅逃回来了三万多将士。 再加上之前的攻占损耗,至此,他们此行攻打赵国的二十万联军,几乎于全军覆没,如此损失,按理来说,两人应该伤心欲绝,但,明显的,这两人却并没有什么变化。 就好像战死的那些人,不是他们魏晋两国的战士一般,这着实是有些奇怪啊! “武安君,如此拿将士们的性命,换一个机会,你真的觉得值得吗?” “再说了,您觉得这位赵国的晋王殿下,他真的会前来中山国吗?若是他不来,那你的布局,可就真的白费了!” “若是如此,恐怕就算是魏皇,也不会放过您吧。” 信昌君的话,看似调笑,但说的也是实话,这一次的战败,虽然说是战略对敌的失误,但说白了,也是他公孙起刻意为之的交换。 当然,之后的交战当中,他武安君公孙起确实是想一战功成,直接拿下晋王赵钰的! 可毕竟没有成功,也就导致了后面的再一次舍弃算计,要知道,他公孙起可是连最后的大军,都丢给了赵国啊! 如此损失,实在是太大了。 若是那晋王赵钰真的率军前来中山国,让他公孙起多年的布局,一朝爆发,那么之前的所有损失,就都不是问题。 毕竟,一旦那晋王赵钰反攻,必然是带着诸多精锐,先不说北军如何,单单那七千晋阳铁骑,以及那十万虎威军,必然是要随行的。 试想一下,中山国之局,若是将这些大军覆灭,俘虏和诛杀晋王赵钰,这泼天的功劳,别说死了十几万将士了,就算是再来十几万,那也是划算的。 “信昌君,会来的,这个晋王的性格,本君可也是研究过一段时间的,他狂妄自大,但却心细如发!” ”看似简单直接,但却心思阴沉,他绝对不会放过拿回中山的机会。” “当然,这些并不是本君确认的原因,而是这位晋王一直以来,一切顺利的自负”! “这些年间,这位在赵皇和太子赵乾的支持下,无往不利,再加上镇北关外的大获全胜,他绝对会反攻我北魏的,而这中山国,就是他反攻的第一步。” “本君并不是说,吾等这般的算计,他晋王赵钰就发现不了,可是,就算他发现了,也最多是忌惮罢了!” “他还是会来,因为他的自信,由不得他妥协,骄傲的人,无论如何隐藏,他总是骄傲的。” “但愿你是对的吧!不然,别说你无法交代,纵然是本君,也难以给陛下交代啊!” 听着武安君的解释,信昌君姬光一片平静,倒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武安君,武安君,大事不好了!” 就在两人沉默的时候,暴啸一脸焦急的冲了进去,那紧急的模样,预示着发生了一件大事! 武安君公孙起眉头微皱,赶忙开口问道:“暴啸,发生了何事,连你这魏锐士主将,都如此慌乱吗?” 暴啸猛的一顿,脸色难看的开口说道:“武安君,不好了,城外传来消息,镇北关外,吾等那丢下的六万将士,一夜之间,被赵人斩杀殆尽!” “什么,他赵钰是疯了吗?杀俘,还杀了六万之多,他难道不怕,整个赵国都被世人唾弃吗?” 暴啸的话,可是让两位大佬都惊住了,好家伙,他们都分属于中原,和异族的屠戮不同,他们这些人之间,还是收敛一点的。 一般战场的潜规则,都还是要顾忌的,诛杀俘虏,可是记载为将者之大忌! “不对,这里面绝对发生了什么,那赵钰虽然桀骜,但他绝对不会无端杀俘,若是他真的这么残暴,根本就不会有那么人,追随于他,这里面必有隐情!” 信昌君姬光皱着眉头,缓缓的开口说着,尽管他对于这个晋王并不算熟悉,可能够让林逸直接听令的人,岂会是一个无所顾忌的人呢? “暴啸,到底是为何,总要有个理由吧!” 武安君公孙起也赶紧的开口问了起来,此事太重,纵然是他,也担不起啊! 看着两位军神都失态了,暴啸也就再次开口解释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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