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那么一瞬,整个大营都安静了下来,因为北军损失惨重,晋阳铁骑人数不足的缘故,故而,镇守在这里的将士,都是他虎威军的人。 苏权龙行虎步,昂首阔步的朝着大营之中走去,主将的威慑,以及浓厚的气势,更是让这些站起来的魏晋联军,一个个的,忍不住后退了起来。 “看样子尔等要闹事?莫不是觉得,我赵国的战刀,不会架在你们的脖子上吗?” 苏权的话,让周围的联军将士,多少有些不安,毕竟他们刚才做的事情,想来这位自然是看到了,也就是说,这位出现的一军主将,就是过来收拾他们的。 不过,数万俘虏当中,自然还是有些头铁的,他们之前的投降,只是无奈之举罢了,若是有机会,他们必然会有格外的选择。 “这位将军,此言差矣,吾等只是饿了要吃饭罢了,何至于。。。”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缓缓站起,眼睛盯着苏权,满不在乎的开口了。 苏权倒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有些人就是这样,看不清对错,认不清自己的人,总归是该死的。 “噗嗤!” 一把长剑,刹那而出,径直插进了这个汉子的心口,下一刻,长剑拔出,血水喷涌,这个汉子两眼失神,眼看着就要死了! 不过,这把长剑,却并没有停留下来,而是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砍过壮汉的脖子,一颗脑袋没有规律的在地面上滚动着,鲜血喷射起来,将这个持剑之人的衣衫,都染红了。 “不至于吗?本官倒是觉得,很至于啊!” 突然的杀戮,让在场的众人,都是吃了一惊,毕竟,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位文士打扮的蒙面人,竟然会如此的决绝! “将军,将军,你们竟然杀了将军,老子和你们拼了!” 几个汉子眼眶通红,声泪俱下,作为将军的亲卫,他们竟然就这么看着将军被人斩杀,他们挣扎着,就要冲过来,斩杀面具人。 可是,在周围虎威军将士的阻拦下,他们的挣扎,也是真的很无力! “天御卫听令,眼前起身之人,皆杀!” 面具人地泽冷冷的开口了,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决定,那,就没有后退的机会了,既然王爷想要一个背负众生性命的毒士,那,他地泽,就是最好的选择。 一言而下,在大营的外面,忽然间冲进了五队天御卫的将士,没有丝毫预兆的,径直就对着刚才挣扎的人,杀了过去。 几息时间,刚才起身的十几名亲军护卫,就一个个的人首分离,死不瞑目的躺在了原地。 “赵人,吾等乃是俘虏,你等不是说了投降者免死吗?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你们如此作为,就不怕被诸国唾弃,难道晋王赵钰,就不怕朝中大臣的弹劾吗?” 苏权无奈的摇了摇头,果然,能够跟着晋王赵钰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好家伙,就单单是刚才的那份淡然,就绝对不是一般文士可以做到的。 而接下来的杀戮,就更加的夸张了,难道这个家伙,就真的不怕,被朝臣问罪弹劾吗? 众多联军将士的反问斥责,地泽根本就不在乎,成王败寇的道理,难道不懂吗? 此战,他大赵已经胜了,那么,作为战败者,好好的跪下乞求,不是最好的选择吗?和胜利者要尊严,莫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安静!” “安静~!” 地泽淡然的说了一声,倒是身后的天御卫将士猛然大喝了起来,震慑着周围的俘虏们。 众人不敢在开口,不过,他们的眼神,却阴狠的看着这位带着面具的文士,若是有可能,他们连撕吃了地泽的想法都有了吧! 看着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自己开口,地泽呵呵的笑了几声,开口说道:“本官地泽,乃晋阳铁骑军师祭酒,既然尔等疑惑,为何会被本官如此对待,那本官倒是可以大发慈悲,为尔等解惑一二!” “哼,赵人,就算你解释,也摆脱不了,你杀俘虏的事实,等着吧,我魏晋两国,必然会控诉你等的。” “就是,吾等明明都投降了,难道你们说的话,都和放屁一样吗?降者不杀,如此一来,之后的战争中,谁又敢相信你们!” 。。。。。。 “哈哈哈哈哈” 众人的话,都被地泽的笑声给遮住了,他举起自己手中染血的长剑,对着眼前的这些俘虏开口说道:“诸位可否记错了一件事,我大赵一方,可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所谓的降者不杀吧? “什么,竟然,不会吧!” 地泽的话,是真的吓到了很多人的,毕竟,他们真的想想,好像真的没有听到过任何赵人说过这个啊?可是,这不是战场之上的潜规则吗?” “苏权将军,告诉这些鬣狗废物,我家王爷的军令是什么呢?” 苏权向前一步,无奈的开口喊道:“王爷令,全军出击,覆灭残敌,杀无赦!” 一言而出,宛若一道轰隆天雷,着实让这些魏晋联军将士心凉了半截,好家伙,这位赵国的晋王殿下,竟然这么的狠辣吗? 十多万的溃军,尽管被全面压制,但也不至于会被他们尽皆覆灭吧,更何况,还是下达的杀无赦之令。 这位王爷的杀性未免太可怕了吧! “实话告诉你们,纵然是此刻,本官都还想要屠了你们的,五六万的残军,这对魏晋两国来说,可也是一笔天大的财富啊!” “当然,对我大赵来说,也同样如此,毕竟那可是五六万的人身啊!” “我大赵北地土地贫瘠,尔等的肉身,不就是最好的肥沃之力吗?就在这镇北城外,六万条性命,若是打碎,足以供养我北地数万亩的土地啊,真是好大的诱惑啊!” “单是想想,本官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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