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作为镇守北境的主力,北蛮的臣服,也就意味着,北军的战略地位,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而这也导致了,朝廷开始大幅度削减北军的军费! 为何赵钰来到镇北关的时候,会选择对着这些北军将士行礼? 北军过的苦,战的也苦,可是他们却什么都没有说,哪怕是拿命去顶,也依旧在魏晋联军的进攻中,保下来这镇北关。 “林帅,稍后你也去休息吧,今夜,有本王在,这座城,无碍也。” 看着眼前双眼布满血色的汉子,赵钰忍不住的开口了,作为北军的主帅,这些时日的战斗,他林逸无疑是承受着最大的压力。 要知道,他面对的,可是两个和他父亲并肩的老帅,杀父之仇,国家之危,全都扛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可是,大敌当前,他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丝毫的感情波动,都不能有,多日的大战,三位北军边帅尽皆参战,如今,胡斐重伤,林稳重伤,难道他作为主帅,就不会受伤了吗? 不,他作为北军之主,遭受的压力才是最大的,尽管他看似云淡风轻,但赵钰知道,他受伤了,还是很重的伤! 当然,赵钰之所以知道,自然是站在他身边的宗盛了,作为巅峰高手,他对于血气和气息的把握,可是非常灵敏的。 在镇北关外,见到这位边帅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了,这位林帅受伤不轻,若不是勉力支撑,恐怕他此刻,也都只能躺在床上休养了吧! 林逸有些震惊,不过他还是笑着开口说道:“王爷,战事紧张,本帅不累的,今夜城内如此犒劳大军,想必那魏晋联军,必然会做点什么,王爷不得不防啊!” 赵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一下林帅的后背,无奈的开口说道:“林帅,本王的意思,你又何必装不明白呢?” “北军还需要您坐镇,纵然是本王之后的算计,也需要您来为本王守住后方,当然,相比于那个时候,此刻,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听着赵钰的规劝,林逸微微的叹了一口气,他正要开口解释什么的时候,忽然间张大了嘴巴,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晋王赵钰,久久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林帅觉得本王做不到吗?还是说,作为北军之主,对于做本王的后方,您畏惧了吗?” 林帅的震惊,赵钰自然是看在眼里,他也相信,这位北军主帅,听出了他话语间的深意,故而,他带着调笑的语气,继续开口了。 林逸大口的喘着粗气,他明白晋王话语间的意思,也知道这位晋王殿下想做什么,数年前的北雄城内,这位王爷同样是如此的算计。 当年的他,初出茅庐,但却所谋甚大,单单数万大军,便悍然攻入北蛮之地,以数十万北蛮的性命,为北境百姓报仇雪恨。 更是以绝大的实力,将北蛮彻底的压服,从而开启了这些年的赵蛮和平,如今,还是这位王爷,在这镇北关内,他同样有了天大的谋划。 “王爷,您有如此雄心,本帅纵然是拼尽一切,也必将守好您的后方,竭尽全力。” “哈哈,有林帅这句话,本王信心暴涨啊!” 赵钰笑着开口说着,不过,下一刻,他的语气突然转变,“林帅,后续的大战,让林家军随本王一起吧,有些仇,就算过的再久,也是刻骨铭心的。” “当年的事情,那些人,总归是要给我大赵一个交代的,不是吗?” 忽然间,林逸单膝下跪,对着赵钰抱拳行礼,郑重开口道:“王爷,林逸,林氏长子,代家父谢王爷大恩,百世结草难还,此后余生,我林家,愿以王爷为尊,不死不悔!” 林帅突然的大礼,倒是让赵钰猛然震惊了起来,他之所以让林家军随军,无非是想着给当年的林帅报仇罢了,可没有想过,要将林家收归己有啊! 更何况,他可是想着让大哥安稳即位的,如今,这一方边帅,林家之主的跟随,他可不敢招惹一点。 他是来帮大哥打天下的,可不是为了来和大哥争天下的,尽管兄弟俩关系甚好,但有些东西,该忌讳的还是要忌讳的。 “林帅,您乃北军之主,我大赵四方边帅之一,我大赵堂堂的军方大佬,这些话,在本王这里说说,也就罢了,不过,若是出去,本王可没有听过这些东西的!” “再说了,林家乃是国之栋梁,本王为林家报仇,也是应该的,何至于如此呢?” 林逸其实刚才话说出口就后悔了,到了他这个级别,有些话可不能轻易开口的,诚然,若是让他林家效忠于晋王殿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他可是知道,眼前的这位,本身可是明晃晃的太子派啊,他的身份地位,晋王赵钰根本就不会同意的。 “王爷,老臣一时失言,还请王爷恕罪!” 林逸缓缓的起身,对着赵钰躬身一礼,就好像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靠,不愧是帝国顶尖的军方高层,就这份淡定,还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啊! “那个,林帅,您看这样好不好,林家的忠心,本王给您介绍一个人,相比于本王,他才是最合适的呢!” 林逸自然知道赵钰话语间的意思,不过,这个话,刚才的脱口而出,就有些冒险了,真要再次的开口,那可就是他林逸不识好歹了。 “如今,陛下还在,他们这样的四方边帅,就只能是效忠于皇帝的,贸然支持某人,可是真的会出大事情的!” “王爷,本帅一时感觉身心疲惫,需要赶紧的休息一下,镇北关的防务,就劳烦王爷了,本帅这里谢过王爷,告辞!” 林逸说完,完全不给赵钰开口的机会,就逃命一般的离开了。 看着离开的林帅,赵钰本来笑着的脸,一下子垮在了那里,至于吗?你这个老小子,刚才跪在本王面前的时候,你咋不说累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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