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冲锋的声音响起,众多魏晋联军宛若不要命的疯子一般,对着城墙冲涌而来! 城上,看着下方疯狂的敌军,偏将林修之有些忌惮,这些人,和之前攻城的那批人,完全不一样! 这些人,配合默契,装备精良,就连士气都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公孙起这老东西到底是在做什么?一开始就派出如此精锐吗?” “莫不是他觉得,吾等北军驻守的镇北关,他可一鼓而定?” “笑话,老东西,竟然如此无视我大赵勇士,既然如此,那就让尔等好好看看,我大赵将士,是多么的强大吧!” “弓箭手,仰射,阻拦他们的后军跟进,至于眼前这些找死的家伙,就让吾等将士自己来!” “战至如此,也该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大赵北军的可怕吧!” 随着林修之的命令传下,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后退一步,扬起角度,朝着城下的后军射了过去。 城下,正在拼命攻城的魏晋将士,明显感觉赵军的弓箭调转,毕竟没有箭矢的阻击,他们的压力,减低了好几个级别! 下一刻,几个领军将领对视了一眼,嘴角微微含笑,不管赵人的目的是什么,这样的机会,都是千载难逢的! 攻城之战,守城一方最忌讳的,就是被敌军攻上城墙,因为一旦有人登上城墙,占领哪怕一个身位,那这里也是后续大军攻入城墙的门户! 不然,何以历来大军当中,都有先登死士的说法呢! 几个将领不再多说什么,他们脱下护甲,换上士卒的衣服,双手持刀,踩在云梯,飞速而上,哪怕是挡在他们前方的自家将士,也被他们踢飞了出去! 当然,这些人当中,还是有一个着甲将领的,毕竟只有他的冲锋,吸引赵军火力,他们这些剩下的人,才能顺势而上,占领城墙啊! 于是乎,在赵军将士的注视下,一个身着轻甲的将领,从人群中飞速冲出,踏着云梯就冲了上来。 要知道,能够成为军中统领将军的人,最低都是三品武夫,凭借一身血勇之气,他们是真的可以冲上城墙的。 诚然,平日里,他们绝对不会如此大胆,毕竟他们是三品武夫,难道城墙上的那些人中,就没有所谓的三品武夫吗? 甚至来说,镇守城墙的,还有赵军副帅这位一品武夫的存在呢?一旦他出手,他们这几人冲上去,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眼下这等机会,机不可失,他们只要占领了一处城墙,后续的大军就能源源不断的冲上来,到了那个时候,什么一品,什么精锐,在他魏晋联军的压制下,都要死!biqubao.com 于是乎,这些家伙,一明多暗,飞身而上,从数个地方,冲了上去,这是一次搏命,也是一次机会,一旦成功,他们就能彻底的打开优势,让这大赵东北方向的雄城,轰然陷落! 城上,几个赵军将士,看到有着甲之人飞速而上,一个个举起手中的石块,狠狠朝着他砸了过去,居高临下,在重力的加持下,这些石头的力道,还真的可怕! 不过,毕竟是能够统领士卒的将领,单单是这些,可伤害不到他,尽管在云梯之上,难以接力,但来回躲避中,以及身前士卒的拼命抵挡,这个将领,还是躲避了所有的攻击,继续朝着城墙杀了过来! 敌军将领的突然爆发,偏将林修之自然看到了这种情况,下一刻,他一把拿过旁边士卒的弓箭,飞起一箭,朝着其中一个纵身跃起的汉子射了过去! “赵人,给老子去死!” 毕竟已经接近了城头,这个汉子顺势一蹬云梯,双手持刀,一跃而起,朝着眼前的赵军士卒,狠狠的劈砍了过去! 这狠辣的杀意,让这个守城士卒都有些心慌,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卒,面对三品武夫的诛杀,他真的很无能为力! 不过,认命是肯定不可能的,生死之际,他也完全的豁出去了,奶奶的,既然要老子死,老子也要让你去死! 再说了,老子居高临下,就算是杀不了你,也能将你砍下去,这数丈的高度,摔不死你! 然而,战场之上,很多事情的变化,根本就没有规矩。 就在这个赵军将士准备拼命的时候,一支弓箭暴射而来,狠狠的射进了他的喉咙,仅是一刹那,这个本还想着阻拦敌人的赵军汉子,就这么从城墙之上栽倒了下来! “哈哈哈哈,赵人,你们死定了!” 突然失去了阻拦,这个魏国汉子哈哈大笑了起来,毕竟此刻,他已经稳稳的站在了城墙之上,只要他在坚持片刻,这里就是攻破镇北关的第一道起点。 然而,他的狠话刚刚出口,同样一支弓箭,就扎进了他的脑门,在他的不可置信当中,被后续补位的赵军将士,一脚给踢了下去! 随着他的尸体坠落城下,本该有些欣喜的赵军将士,纷纷搏命了起来,因为这个人的耽搁,周围的几处城墙,也纷纷的被敌军给突破了上来! “糟了,这些狗东西,竟然这么拼命!” 突然的一幕,让偏将林修之有些皱眉,这些家伙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就这一会儿,仅是片刻时间,就有三路敌军冲了上来! 尽管赵军兄弟们全力阻拦,但这些敌军,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竟然真的维持住了,若是在这样下去,恐怕他这城墙的防线,还真的有可能被突破啊! “田七,张升,带着你们的人,给老子把他们打回去,快去!” 局势紧急,也由不得他思量了,直接就派出了自己的亲卫队,朝着这些缺口杀了过去! 一声大喝,两个红甲汉子各自领了一队将士,朝着来人杀了过去。 至于林修之自己,也拎起自己的长枪,朝着已经将赵军将士打的节节后退的一处冲了过去! 双方的大战,也从此刻开始,由远程进攻,演变成了面对面的白刃战。 一时间,战刀肆虐,血肉横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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