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一样,你想要改变,也有那个能力去改变!若是你今天迟疑了,放弃了,那你之前的所有坚持,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可是老师,本王做的事情,真的有用吗?为何本王做的越多,就感觉自己做的越少呢?” 赵钰沉默了很久,这些年,他杀豪门,灭世家,整顿江湖,驱除北蛮,可是,他做的事情越多,整个大赵的高层,依旧不在乎底层百姓,那么他做的这一切,还有意义吗? “痴儿,你想做的是改变社会啊,诚然,你做的够多了,可是,对比整个大赵,乃至整个社会的时候,这些事情,真的算多吗?” “你心中的那个大赵,纵然是老师,也很向往,老师也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但要想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天下,你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很多!” “当初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老朽并不觉得你是认真的,甚至觉得只是稚子的一句笑语!” “后面,陛下亲笔书信,请老夫出山,老夫才不得不在晋阳等你!那时的老朽,并不看好你,只是圣命难违罢了!” “可是,随意后面和你的相处,老朽知道你想做的事情,是真的,尽管有些遥遥无期,但你敢迈出那一步,老朽欣赏你,人活一生,总要为自己的梦努力一把,不是吗?” “老师,您竟然是父皇请来的?本王还以为你是刻意投靠本王呢!” 赵钰睁大了眼睛,对于身边的人,他从来没有调查过,故而,他真是不知道,自家老师,竟然是父皇的手笔! 当初晋阳一行,路遇大能,他还以为是巧合呢,再或者是五羊先生久居晋阳的缘故,可是没有想到,这一切,竟然是他家老头子亲自安排的! “啪!” 一巴掌拍在了晋王赵钰的脑袋上,“废什么话,好好听着!” 赵钰捂着脑袋,满脸的委屈,他没有想到,这老头子竟然真的敢收拾他啊! “好了,此事已经过去了,就不必提了,你心智坚定,敢作敢为,且有大毅力,大宏愿,这些方面,老朽不后悔!” “你是老朽最后的一个弟子,但也是老朽最看重的弟子,希望你能够坚守本心,一时的挫折,只能让你不断的前行才对!” “好了,说了太多了,你是聪明人,知道老师的意思,也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老朽年纪大了,这些话,说的反反复复的,自己选择着听就行,老头子休息去了!” 五羊先生说完,缓缓起身,手背在身后,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倒是晋王赵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今晚的自己,有些过于矫情了,一时的想不开,让身边的人担心! 下一刻,他端起酒坛,猛地灌了一大口,暴烈的酒水,宛若一团烈火,从他的喉咙烧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伴随着哈哈的笑声,这位主,开始发泄起来了! 外面,五羊先生已经回自己的小院休息了,不过,安欣若等人,依旧在那里站着,密切关注着屋内的动静! 突然,剧烈的咳嗽声,夹杂着笑声,让几人大惊失色! “嘭!” 房门大开,几人赶紧的冲了进去,满脸通红的晋王赵钰,正在那里拼命的咳着,明显这就是喝酒喝呛了吧! “王爷,您没事吧?” 眼前的一幕,安欣若先是一愣,不过,她也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如何开口了! “王爷,您不是不喜欢这天下酿吗?还喝这么大一口,呛到了吧,堂堂晋王殿下,这像是什么样子啊!” 话语间,她拿出手帕,轻轻的给赵钰擦拭了起来! 赵钰笑了,有些事情就是这样,在你没有想通之前,就是最大的阻碍,可是,当你一下子想通的时候,好像也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他伸手抓住安欣若的手,笑着对眼前的人开口了! “是啊,欣若说的对,本王这些年了,还是接受不了这个烈酒啊,好了,本王已经没事了,夜深了,都各自去休息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王妃安欣若,最后各自拱手,缓缓离开了! “宗盛,左丰,你们两人留一下,本王有事情要做!” 就在几人离开的时候,赵钰再次的开口了,今夜的事情,总要做个了断,不是吗? 连夜,赵钰带着宗盛和左丰两人,出了王府,朝着京都府而去! 京都府尹田拯正在忙碌着今晚的事情,先是天狼帮数百人的死亡,再加上由天御卫送过来的五百残疾百姓,他京都府都有些忙不过来了! 也就好在刑部总捕李朝怕他忙不过来,也就带着手下的捕快,留在了京都府中! 天狼帮的那些尸体,还算是好弄,毕竟只需要一把火烧了就行,反正人死光了,怎么处置,还不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是,令他有些头痛的,乃是这五百百姓的安置啊,这些都是半残之人! 有人手脚尽断,有人心智已失,疯疯癫癫,这些人,若是没有专人照顾,他们大多数人,根本就活不下来! 关键是今夜时间紧急,他京都府之中,从哪儿来的了这诸多人手啊! 医者,药品,照顾的人,都严重的不足啊! 就在田拯急的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捕快快步来到了他的面前,开口禀报道:“大人,王爷来了,就在府外等着呢?” 田拯和李朝都是一愣,怎么这个时候,王爷竟然来了,可是,他不是离开了吗? 去而复返,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不过,现在王爷都到府前了,他们两人身为臣子,自然要去迎接一下的! 京都府外,赵钰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子,心中总算是有些欣慰,这个田拯还算不错,他虽然不敢得罪那些人,但终究还是京都百姓的父母官! “田拯,李朝,拜见晋王殿下!” 两人对着赵钰躬身行礼了起来! “好了,不必多礼了,本王来此,乃是过来帮忙的,田大人,明说吧,目前来说,这里还缺少什么,本王会解决的!” 赵钰之所以就带着宗盛和左丰过来,就是过来帮忙的,他知道数百人的百姓,突然压给了京都府,必然是准备不足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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