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武青整个人都愣住了,好家伙,他刚才听到了什么?眼前的这个晋王赵钰,竟然丝毫的面子都不给他,径直的让他赴死啊! “王爷,您跟末将开玩笑的吧,末将对皇家可是忠心耿耿的啊!” “呵呵,也许吧,不过,相对于一个人的忠心,本王更知道人心难测的道理,奋威将军,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躲不掉的!” 赵钰说着,还故意的看了武青一眼,就好像真的已经把他给看透了一样的! 武青此刻的心,咯噔一下,他虽然不明白此刻晋王话语间的意思,但他知道,他的有些事情,可能被王爷知道了!不过,好歹是官场多年的老将,这点镇定之色,他还是有的! “王爷,您的话,末将实在是不明白啊,还请王爷明言!” 尽管知道有可能会暴露,但他自认为做事一向隐秘,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痕迹的,只要没有证据,就算是他晋王赵钰,也收拾不了他! “这么急的吗?将军无须着急,快到了,就快到了啊!” 就在武青有些迟疑不解的时候,一个人影纵身之间,出现在了赵钰的面前,刚才虞恩之所以不在,就是去拿证据去了! “王爷,已经找到了,那人所言,皆是事实!” 听到虞恩的禀报,赵钰笑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一个武将,就算行事谨慎,但总还是会有不少的痕迹的! “好了,虞恩,武青将军年纪大了,很多事情,容易忘记的,你就提醒一下他,也好让将军自己回想一下!” 虞恩拱了拱手,从怀中掏出一个账本,开口念道:“大赵九年,奋威将军武青,从东境调入京都,同年,天蛇帮帮主胡安,孤身进入京都!” “王爷,这只是个巧合,末将和那个胡安没有关系!” 被晋王赵钰如此的压制,甚至刚才赵钰就让他去死了,这会儿,眼看着就要有证据,武青情急之下,开口解释了起来! 可是,这话不说还好,一旦出口,岂不是不打自招吗? “哦,是吗?本王说你们有关系了吗?” “既然没有关系,奋威将军何以会知道一个南城地下帮派的人?怎么,总不至于此人大名鼎鼎,让你这三品将军,也有耳闻吗?” 赵钰幽幽的说着,眼神含笑的看着武青,就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样的! 武青愣住了,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应对了,就只能呆立在那里,久久不语! “虞恩,继续吧!” 赵钰再次的开口了,今日他既然来了,有些事情,也该到了算账的时候了,说实话,作为大赵的王爷,他不在乎这些将领贪钱获利,毕竟水至清,则无鱼! 世界本就是这样,有黑有白绝对的白,就是绝对的黑! 可是,他接受不了的是,对生命的践踏,尤其是对于底层百姓性命的无视,作为生而知之之人,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他从一开始就是懂的! 为何他堂堂大赵晋王,会如此对待平民百姓,修水渠,建工坊,开私塾,赠送书籍,还不是为了和百姓站在一起! 但眼前的这个家伙在干嘛呢? 掌控地下帮派,肆意妄为,以那天蛇帮的秉性,想来诛杀平民之事,必然不会是少数吧! 他作为天蛇帮的实际掌控者,难道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吗?不,他知道,甚至来说,有些事情就是他自己的命令! 为何今夜赵钰亲自过来,甚至还要逼死武青这样的三品武将,连外公的面子都不在意了! 说实话,是害怕牵连,京都的地下世界,着实是有些诡异了,龙卫的谨慎。三品武将的参与,刑部,京都府的默许,这一切若是单独来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 毕竟京都的大人物太多了,有许多人都能让他们妥协,但,这京都地下势力的背后,竟然让城卫,刑部,京都府尹,龙卫尽皆沉默,这就太可怕了啊! 听到自家王爷的话,虞恩手持账目,缓缓的开口了! “大赵十年,天蛇帮突然崛起,数日之间,强势取代了当时的南城帮派虎爪帮,虎爪帮高层尽皆惨死,天蛇帮趁机崛起,一战奠定了他们的地位!” “大赵十二年,南城同福酒楼主人被杀,全家十三口,逐一赴死,最后,整个同福酒楼落到了天蛇帮的手中!” “大赵十三年,前兵部郎官刘雄一家,在午夜时分,被突然进入的贼人袭击,全家被诛杀,尽管后面刑部全力彻查,但除了找到了几个贼人的尸体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 虞恩的声音,宛若一把利刃,狠狠的刺向了武青,下一刻,武青的脸色惨白了起来,这些东西,都是当年的隐秘,可为何眼前的这个小辈,竟然什么都知道? 不过,一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他不禁想到了什么,身形都不由得颤抖了几下! 武青此刻双拳紧握,眼神吓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最大的破绽,竟然会是自己最为信任的副将! 看着武青的样子,赵钰嗤笑了一声,开口说道:“如何了,将军可还觉得自己无所畏惧吗?” 武青一时间就沉迷了下来,他知道此刻的自己,说什么也都没有了意义! 可是,眼下晋王赵钰是要他死啊,又岂会真的心情平静! “行了,将军,此事已成定局,本王不想多说什么,罪孽深重之辈,自当会受到惩罚,然将军好歹是我大赵的有功之臣,最后的体面,本王还是会给到你的!” 将军可以想想,本王在外等你一刻钟,希望你会给本王一个交代的! 赵钰说完,便带着身边几人,朝着外院而去,武青乃是大赵的老将,该有这份尊重! 随着赵钰等人离开,整个院子都像开始变得安静了起来,武青沉默不语,一时间,他竟然也不知道如何选择了! 不过,在他难以抉择的时候,一个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正是刚刚离开的武府管家! “老爷,晋王殿下等人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我们应该如何做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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