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确定了外面的安静之后,赵钰才略微歉意的开口说道:“五叔,不好意思,是乃是您问的问题,太过于隐秘了,小六不得不这样去做!” 五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相反,他更加的欣赏赵钰了! 这小子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 “无碍,不过,小六你的反应,让五叔更好奇了,难道你有登位之心?” 毕竟来说,作为皇子,有这个想法,毋庸置疑的,而五爷也想好好的试探一下! 要知道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个晋王赵钰,可是他们这一代中,最合适的那一位! 听到五叔的问话,赵钰笑着摇了摇头! “五叔说笑了,有大哥在,我赵钰就是一个闲散王爷罢了,当然了,若是谁敢对我皇家做些什么,那就不要怪本王心狠手辣了!” “就只是这样?小六子,你可知道,你这个想法,很难实现的!” “五叔知道你和太子赵乾是亲兄弟,但是人都是会变得,尤其是当一个人身居高位的时候,很多东西,其实都由不得他自己做主了!” “假如,五叔说的是假如,真的有一天,太子赵乾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你又该如何去做呢!” “另外,还有你其他的兄弟呢,你不想和你大哥争,但是他们呢?” “面对他们的时候,太子会如何做,而你呢,你又会如何去做呢!” 五爷淡然的说着,毕竟这些事情,当年的他们,可都是经历过的,他很想知道,这个大赵皇室的麒麟子,会如何选择呢! 赵钰沉默了,其实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沉默了! 而看到赵钰的样子,五爷也没有打扰他,就是微笑看着他,他知道,小六子一定会给他一个答案的! 良久,赵钰才开口了! “五叔,其实这个问题,父皇在小六十二岁的时候,就已问过我了!” “那你当时是如何回答的?就像是传言中的那样,要做一个闲散王爷,混吃等死?” 毕竟来说,晋王赵钰的很多事情,他五爷可都是关注着的,自然也知道当年小家伙的话,可是,人总是会长大的,当日的笑语,又有几人真的当真呢! 为何从那个时候开始,皇帝和皇后再也没有试探过一次,真以为他们就对赵钰那么放心,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所说,真的就那么值得信任吗? 其实,与其说是信任,还不如说是不敢再次的试探,虽然两兄弟的关系,出奇的好,但涉及最后的皇权,谁也不敢保证,赵钰就真的没有丝毫的想法! 而他们要是一旦打破这份默契,那之后的事情,可不是所有人都承受的起的! “五叔,小六知道您的意思,也知道您到底是想问什么,不过,和您的想法不同,一直以来,小六对于帝位,真的没有丝毫的想法!” “毕竟在小六的眼中,大哥才是最好的君主。虽然说,他有些仁善,有些谦和,但这都是他的优点,不是吗?” “曾几何时,小六真的觉得,自己肯定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才能成为大哥的亲弟弟!” 而这份福气,这与皇室无关,与皇子的身份也无关,就因为能成为大哥的弟弟而已! 赵钰缓缓的说着,但语气真挚,言语之间,也极具感染力! 五爷一时间愣住了,小六和太子的关系,让他想到了很多东西,当年的他和大哥,不也是同样如此吗? 只不过,大哥输了,而他也输了! “可是,小六,你知道的,如今的大赵,并不需要一个仁慈的君主,他需要的是一个霸主,生逢乱世,九国争锋,有些事情,不是你不做,就真的不用去做的!” “站在长辈的角度上,五叔支持你的想法,但作为皇室成员,五叔不得不说,你的想法,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别的暂时不说,如今的大赵,国力虽然提升了很多,但世家豪门,皇亲贵胄众多,我大赵依旧是他们掌握着大多的权力!” “如今的一切,看似平淡,但那是因为有你父皇在镇压着,若是有一天,他老了呢,这个大赵,就凭借太子赵乾的性格,真的扛得起吗?” “还有一个更主要的,其他的兄弟呢,据五叔所知,当年你父皇为了收拢世家之心,可是娶了一大批的世家嫡女为妃,如今,他们的孩子也大了!” “那他们背后的世家豪门,会不会做点什么呢,而这些事情,说实话,五叔并不觉得,以太子赵乾的性格,能够压得住的!” “五叔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说的是事实!” 其实,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和赵钰说过,就算是皇帝,他也从来没有这样的问过自己,至于自己的大哥,他就更加的不会问了! 一家人其实更多的,是在维护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当中,在理所当然中,又过得小心翼翼! “五叔,您信本王吗?换一种说法就是,小六能够完全的信任你吗?” “自然,小六,其实你们这一代当中,五叔最为关注的就是你,这些年,你虽然看似桀骜不驯,冲动狠辣,但说白了,就只是对心中之人的在乎罢了!” “可是,这些年,你过的不是自己,你是在为别人活着的!“ “为了不让你父皇母后伤心,为了让你的大哥安心,你总是什么都不在乎,每天都是没心没肺的活着!” ”可是,这份轻松之下的你,不会累吗?” 当一个人的弦崩的太紧的时候,其实是可以选择放松一下的! 说道这里,五爷忍不住的伸手,摸了摸赵钰的脑袋,满脸的心疼! 赵钰的眼睛开始红了,不过,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委屈的,出身皇家嫡子,在父辈和大哥的极度宠爱下长大! 单单就这个起点,就是绝大数人,一辈子都无法企及的终点,所以,他很知足! “人嘛,哪儿有不怕累的,不过,如今的大赵,小六不能停下来!” “大哥每日那么的勤勉,他同样不是为了自己,大赵,这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也不想让其发生一丁点的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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